“哼,你那八萬馬克!”
“當然口羅!你是不把這筆錢放在眼里的你沒有把它當一回事,你是出于愛情才向我求婚的就算是這樣吧。可是你現在還愛不愛我了?就是我提出正正當當的要求,你也跟我為難。不給孩子雇保姆還有,我們連必不可少的馬車也沒有,你連提也不提一聲了如果我們的經濟能力不許可置一輛馬車,不許可我們像個樣子地進城會客,為什么你非要讓咱們住在鄉下不可呢?為什么我一進城你就不高興呢?你最高興的是,讓咱們一輩子埋在這里,讓我一個生人面孔也看不到。你老是那么不近人情!”
格侖利希先生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把玻璃罩子揭開去拿干酪他沒有回答妻子一連串的質問。
“你還愛我不愛了?”冬妮重復地說“你這樣一聲不吭太沒有禮貌了,我還記得當初在我們家風景廳里那時候你裝扮出另外一副面貌!從我們結婚第一天起你就只在晚上陪我待一會兒,而且也只是為了看看報紙。最初你對我提出的要求至少還稍微考慮考慮。可是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你呢?你在使我傾家蕩產。”
“我?我使你傾家蕩產”
“不錯。你的講究享受和好逸惡勞會令我破產的”
“噢,你不要把我受的好教養也當作錯處來責備吧!我在娘家的時候連一根手指頭也不用抬。
在這里我卻必須學會處理家務,可是我也有權利要求你不要拒絕我的最簡單的需求。父親是個有錢的人,他作夢也想不到我會缺少傭人使喚的”
“那么你就等著咱們也分得這筆財產的時候再雇第三個女仆吧。”
“你是盼望我父親死嗎?!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我們不是也有產業嗎?”
雖然格侖利希先生正在咀嚼東西,也不得不笑了一笑,困窘、痛苦、沉默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使冬妮迷惑不解。
“格侖利希,”她的聲音變得比較平靜了一些“為什么你又笑,又說什么經濟力量是不是我對咱們財產的想法完全不對?是不是公司生意不好?你是不是”
正在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凱塞梅耶先生匆忙敲了兩下廊子上的門就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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