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戛然而止,零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仿佛剛才的囈語只是意識之海偶然泛起的漣漪。但艾莉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指尖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下這斷斷續續的語句。“另一個父親”——這個從零意識深處反復浮現的概念,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不安的漣漪。它究竟意味著什么?是伊甸組織內部真正的掌權者?還是隱藏在“亞當”與“方舟”計劃背后,某個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這個謎團如同陰影,在她心頭越積越重。
時間在緊張與期盼中緩慢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手術室里,蘇婉和李念安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無菌帽下的頭發早已被浸濕,但她們的動作始終穩定精準,沒有絲毫動搖。手術臺旁的托盤里,沾滿血跡的紗布換了一塊又一塊,直到那枚帶著倒鉤的彈片被小心翼翼地取出,兩人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了些許。
數小時后,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推開。蘇婉和李念安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底卻閃爍著如釋重負的光芒。蘇婉摘下口罩,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手術很成功。彈片已經完整取出,受損的血管也縫合好了,感染區域做了徹底清創。”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失血過多,身體還很虛弱,但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只要后續不出現嚴重感染或并發癥,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消息如同強心劑,瞬間驅散了籠罩在團隊上空的大半陰霾。林凡重重地松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他走上前,對著兩位醫生鄭重道謝:“辛苦了,謝謝你們。”
“這是我們的職責。”李念安輕聲回應,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走廊深處零所在的方向,“零的狀態也穩定了一些,這真是個好兆頭。”
話音剛落,老周便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手里舉著一個透明瓶子,里面裝著些許渾濁的液體:“隊長你看!第一鍋‘土柴油’,雖然雜質還多,但已經能點著了!以后咱們路邊搜刮到的廢油都能利用起來,再也不用為這點輔助電力發愁了!”
手術成功、零的狀態平穩、生物柴油初步告捷,這三縷微光交織在一起,在絕望的廢土之上,勾勒出一幅名為“希望”的珍貴圖景。隊員們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輕松笑容,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在這一刻被喜悅悄悄沖淡。
林凡環顧四周,看著身邊這些并肩作戰的伙伴,心中涌動著復雜的情緒。他們失去了“磐石號”,石堅重傷昏迷,零深陷沉睡,前路還橫亙著73號軍事禁區的未知危險,以及“另一個父親”的詭異陰影。但此刻,他們守住了同伴的生命,找到了足以升級的載具,更在能源自主的道路上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他很清楚,這短暫的安寧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更大的挑戰還在前方等待。聚變核心所需的關鍵材料、73號禁區隱藏的秘密、伊甸組織的持續追獵、“另一個父親”的神秘威脅……所有這些,都需要他們以更強的姿態去面對。
“讓大家輪流休息,補充體力。”林凡深吸一口氣,下達指令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老周,繼續全面評估房車,同時優化生物柴油的制備流程,盡量提高純度和產量。艾莉,密切關注零和石堅的各項指標,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小刀,警戒不能松懈,分三班倒守住醫療中心和車庫,確保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里充滿了干勁。
夜色再次降臨,別墅區恢復了表面的寂靜,只有醫療中心和車庫還亮著點點燈火,如同黑暗中閃爍的星辰。醫療中心內,石堅在術后觀察室中平穩呼吸,監測儀上的曲線依舊規律;“工坊號”里,零在藥物的作用下安然沉睡,眉頭舒展了許多;車庫中,老周正對著房車的結構圖和簡易反應裝置寫寫畫畫,眼中燃燒著對未來的規劃與憧憬。
林凡站在醫療中心的門口,望著遠處黑暗中隱約起伏的山巒輪廓。夜風帶著涼意吹過,掀起他的衣角,卻吹不散他眼中的堅定。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力量,心中默念著:希望雖微,卻已點燃;前路雖險,吾輩當行。
為了守護這些來之不易的微光,為了在這片廢土上開辟出屬于他們的未來,他們不能停下腳步。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只要團隊不散,信念不滅,就一定能闖過所有難關,在絕望之中,走出一條通往光明的生路。
遠處的黑暗中,似乎有異響傳來,隱約夾雜著變異生物的嘶吼,卻絲毫不能動搖林凡的決心。他轉身回到醫療中心,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堅實的土地上,也踩在團隊未來的道路上。今夜的安寧是暫時的,但他們心中的希望,卻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將照亮接下來的每一段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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