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將昏迷的女人安置在副駕駛座上后,他系好安全帶,立刻回到駕駛位。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同時快速處理眼前的問題:鎖死所有車門,檢查能源(動力電池75%,消耗比他心中預想得要快),接著將車內空氣過濾系統功率全開,盡力清除女人身上和自己帶進來的污染塵埃。
做完這些,林凡從后備箱的應急醫療包里翻出抗生素、消毒水和繃帶等,動作略顯笨拙但足夠仔細地幫她處理了手臂和腿上最明顯的幾處外傷。額頭的滾燙暫時只能用濕毛巾物理降溫,冰涼的毛巾敷在她的額頭上,她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些。
一切準備妥當后,林凡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死寂的驛站,啟動車輛,“漫游者號”再次悄無聲息地滑入濃霧之中。這一次,他有了明確但沉重的目標——盡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讓這個新來的“麻煩”撐下去。
純電模式下的行駛平穩而安靜,適合傷員。林凡設定了一個偏離主干道、指向一片風蝕巖群的方向,那里的巨大巖石能提供不錯的遮蔽,或許能找到暫時藏身的角落。
一路上,女人一直在昏迷和半昏迷間掙扎,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囈語,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詞:“……數據……異常地質活動讀數……”“……‘大焦灼’前兆……他們低估了……”“……樣本活性超預期……不是單純的病毒……”“……老師……跑……不能落在‘他們’手里……”“……紫色的……太陽……共鳴……”
這些零碎的詞語像拼圖的碎片,提到了“大焦灼”“地質活動”“共鳴”等遠超生物變異范疇的詞匯,讓林凡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普羅米修斯科技、數據樣本、紫色的太陽……這場災難絕非天災那么簡單!
約莫一小時后,在一片相對密集的巨大巖石屏障后,林凡找到了一個勉強可以藏車的小凹陷。他將車停穩,熄火,車內頓時被一種混合著消毒水味、血腥味和微弱紫霧腥氣的怪異氣氛籠罩。
女人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先是迷茫和驚恐,看到陌生的車頂和環境后猛地收縮,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又白了幾分。
“別動。”林凡遞過去一瓶擰開的純凈水和一小片壓縮餅干,“你發燒了,失血,需要補充水分和能量。”
女人警惕地看著他,沒有立刻接過去,目光快速掃過車內環境——布滿監控屏的中控臺、焊接的鋼板、各種工具和設備,最后落在林凡身上。她的眼神里評估多于恐懼,像在分析一臺復雜的機器,試圖找出林凡的弱點和目的。
“是你……救了我?”她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絲不確定。
“順手。”林凡簡意賅,把水和餅干又往前遞了遞,“加油站可不能待。那怪物可能一定會回來,或者引來別的東西。”
女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水,小口小口地喝起來,動作有些急切,顯示出極度的干渴。喝了水,她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又看了看餅干,慢慢啃了起來,咀嚼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牽動傷口。
“謝謝。”她低聲道,語氣復雜,有感激,也有戒備。
“林凡。”他再次自我介紹,“前大型工程機械遠程操作員。”
“……艾莉。”女人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回答,“地質與生物工程雙領域……以前參與過‘普羅米修斯’的極端環境適應性外圍研究項目。”
又是普羅米修斯!果然!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保持平靜。他沒有立刻追問,而是指了指她依舊緊握在手里的巨大管鉗:“工具不錯,但下次也許換個輕便點的防身武器?比如扳手,或者撬棍。”
艾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握得發白的指節,自嘲地笑了笑,終于松開了管鉗,它“哐當”一聲掉在車底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習慣了……工棚里最順手的就是它。”她揉了揉發疼的額頭,“我……昏迷了多久?這是哪里?”
“沒多久。離加油站大概十幾公里的一處巖群。”林凡答道,目光銳利起來,“艾莉,加油站到底發生了什么?那個怪物,還有……”他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屏幕碎裂、但依舊頑強閃爍著微弱紅光的設備,“這個是什么?為什么它一響,那怪物就像發了瘋?”
看到那個設備,艾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恐懼,甚至下意識地向后縮了一下,身體微微發抖。
“它……它還在閃?!”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快!快扔掉它!或者徹底毀掉!用液壓鉗剪斷,或者用焊槍融掉!”
“為什么?”林凡沒有動,反而將設備拿得更近仔細觀察,“‘普羅米修斯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