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迎新自有他的道理。倭國金礦品質極高,尤以斐金城為最!正是倚仗黃金,那等落后之地,竟在不足五百年間迅猛崛起!
李世民只覺腦中嗡嗡作響,震驚無以復加。
陳迎新很滿意“老龍”這副模樣,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不出一年光景,倭國所有金礦盡歸我有!到那時,莫說一個李二,便是二十個李二的錢財堆在一處,也難及我之萬一!如今,你可明白我為何非去掘金不可了吧?”
李世民只覺腦袋里像塞了團亂麻,連生氣都顧不上了,只是失神地喃喃問道:“這……這里一共值多少?”
“五千萬貫有余!”
“五千萬貫?!”
李世民猛地睜大了眼,聲音都變了調。
張棟那廝明明說只有一千多萬貫!
消息竟差了足足五倍!
這狗才還信誓旦旦說絕未看錯!
此刻他無心追究張棟,只覺心緒難平,脫口又問:“那你……打算分潤我幾何?”
杜如晦與房玄齡一直侍立在李世民身側。
聽聞陛下竟問出這等話,兩人幾乎背過氣去,只覺此舉實在有失天子威儀。
陛下怕是入戲太深,忘了自己的身份!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房玄齡悄悄扯了下李世民的衣袖,剛要開口,卻被李世民猛地回頭,狠狠瞪了一眼!
這老臣想說什么,他心知肚明,無非是些“恪守祖訓”、“認清身份”、“謹慎行”的套話。可此刻,李世民一個字也不想聽!
眼下,唯有拿到真金白銀才是要緊!
在陳迎新面前裝清高,毫無益處。
他深知若不趁此時開口,這小子絕不會主動分他金子!
機不可失!
即便日后陳迎新再挖出金山銀山,也與他無關了。
李世民決計不肯空手而歸。
他盤算著,只要三成,兩千多萬貫足矣!
國庫的虧空便能填補大半,他絕不貪心。待到來年開春稅賦入庫,便可徹底無憂。
正思忖間,陳迎新已爽快應道:“你我朋友一場,何須計較!若非有你,我也難獲此巨利。陳某向來慷慨,你的那份,早已備下。隨我來,這便帶你去看。”
聞聽此,李世民眼中精光大盛,忙不迭跟上陳迎新的腳步,朝艙內深處走去。
這小子果然靠得住!
他強壓下心頭激動,故作推辭:“這……這如何使得?我并未出多少力,此番不必分我太多。本也不該開口,只是近來買賣周轉出了些岔子,這才……”
杜如晦與房玄齡緊跟在后,聽得陛下這番說辭,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陳迎新大手一揮,渾不在意。
“同我還客氣什么!日后休要這般見外。黃白之物,于陳某不過塵土。”
他指著左側角落一堆用油布蓋著的物事,“喏,你的在此。都是從倭國皇宮頂上撬下的上好金磚。帶回去尋個可靠的鋪子熔了便是。若不放心,盡可送到我的鐵匠鋪去,我讓錘頭親自安排,保準萬無一失。”
陳迎新素來謹慎,如此安排,自是避免橫生枝節。
畢竟私鑄金銀在大唐是掉腦袋的勾當,黃金雖管束略松,但數目一大,難免惹眼。
他絮絮說了半晌,卻不見“老龍”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