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必。”
陳迎新趕緊擺手,“此乃道長自家功勞。即便我不說,假以時日,道長也必能參透。”
看著李淳風那副躊躇滿志的模樣,陳迎新心中,卻悄然蒙上了一層隱憂。
陳迎新心里直打鼓:李淳風若是一回去就鼓搗出了渾天儀,自己這番心思豈不白費?
他試探著問:
“依你看,造這渾天儀得花多少時日?”
李淳風略一沉吟,答道:“最快也得三個月。若是慢了,怕是要半年多!”
一聽這話,陳迎新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拍拍李淳風的肩頭,殷殷叮囑:
“我信你能成。此事非同小可,研制時務必仔細,萬不可心急。縱使花上一年光景,也是值得的。”
李淳風點頭應道:
“這個道理,在下省得。”
他話音未落,陳迎新便急著送客:
“既如此,你便速速回去鉆研吧!我就不多留諸位了,手頭還有旁的事要忙。”
他轉頭吩咐錘頭,“你替我送送幾位貴客。”
李世民見狀,眉頭微蹙。這話頭轉得未免太快了?怎地突然就要送客?
他當下阻攔道:
“我們又不趕時辰。眼看日頭快到晌午了,你就不留我們吃頓便飯?”
他打定主意,絕不肯輕易離開。水患的疑問剛解,修壩之事他還有滿腹疑慮未消呢!
陳迎新皺起眉,老大不痛快:
“還有何事?”
這“老龍”真是啰嗦,又給他添麻煩。好不容易想出渾天儀這法子支開李淳風,眼看要成,卻被這老龍一句話給攪了!李淳風不走,他陳迎新一刻也安不下心。
李世民連忙道:
“我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打算如何修那大壩?再與我細說說。”
房玄齡也幫腔:
“正是,老夫也好奇得很。你說你那大壩能幾百年屹立不倒,真有此事?把沙石灌進那鐵架網中,就能變得那般堅固?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
陳迎新撇撇嘴,一臉懶得解釋:
“你們幾個做買賣的商人,不好好經營生意,整日里琢磨這些作甚?就算我說了,你們也未必明白。若是好奇,待我動工之時去瞧瞧不就知道了?我這真有事要忙,改日再請諸位吃飯。修壩之事刻不容緩,我得趕緊去理一理思路。”
說罷,陳迎新轉身就進了書房。
李世民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疑惑。
長孫無忌卻若有所思地望了書房一眼。
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小子必定有蹊蹺!陳迎新向來從容淡定,幾時見他這般慌亂過?
今日如此急切地離開,定有緣由。
錘頭將幾人送到門口,便折返回院。
沒出一炷香的功夫,他又氣喘吁吁地追上了李世民。
李世民奇道:
“錘頭,你這是?”
“我家公子讓我轉告您,說過幾日請您再來一趟。”
“究竟何事?”
李世民眉頭擰得更緊,“為何不能現在說?”
“小的只按公子吩咐辦事。”
李世民不死心:“他可說了具體何事?”
“這個倒說了,公子說想跟您商量商量婚事。”
一聽這話,李世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真這-->>么說了?我這就去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