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抗議?”
“那就讓他們抗議好了。”
“當他們的船也被襲擊,當他們的經濟也受到損失,他們會怎么辦?”
“他們會哭著喊著,請求我們的艦隊去護航!”
“到時候,我們不僅是規則的破壞者,更是秩序的拯救者!”
懷特的話,讓整個辦公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總統這番顛倒黑白的邏輯給震懾住了。
先制造問題。
然后再去解決問題。
這不正是他們最擅長的把戲嗎?
懷特不再理會眾人,拿起筆,在一份早已擬好的總統令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傳我的命令。”
“從即刻起,白頭鷹合眾國,正式重啟《私掠許可證》申請通道。”
“所有符合資質的公民與公司,均可申請。”
……
與此同時。
遠在萬里之外的索馬國。
一片混亂、燥熱、混雜著柴油與海水咸腥味的港口。
一個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衫的白人胖子。
正唾沫橫飛地對著一群衣衫襤褸,但眼神兇悍的當地海盜演講。
“伙計們!發財的機會來了!真正的,能讓你們買下整個港口的發財機會!”
他晃著手里的一份文件復印件,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看到沒?白頭鷹!親自發的許可證!”
“從今天起,打劫船隊,合法了!”
“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擔心被他們的軍艦追著屁股打!”
“白頭鷹的艦隊會給我們開綠燈!”
人群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干他娘的!”
無數黑洞洞的ak槍口朝天鳴放,發泄著他們無處安放的興奮與貪婪。
對于這群亡命徒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那些大船隊!集裝箱船、油輪!每一個都富得流油!”
“干完這一票,你們就能買別墅!”
白人胖子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他是一個私掠武裝船只的老板,嗅覺比獵狗還要靈敏。
總統令一頒布,他就帶著資金和“合法牌照”。
第一時間飛到了這個全球最大的“人力資源市場”。
幾乎是同一時間。
游弋在附近海域的白頭鷹第五艦隊,接到了一道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的命令。
“對非軍事目標的‘高風險航運活動’,保持觀察,不得主動介入。”
命令很繞口。
但翻譯過來,意思很簡單。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場針對海上生命線的風暴,正在醞釀。
蘇伊士運河的航道上,往來的商船依舊繁忙。
船員們還不知道,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海面下,無數雙貪婪的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
夏國,京城。
一座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巨幅的電子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白頭鷹總統懷特簽署總統令的畫面。
以及索馬國港口那群海盜狂歡的場景。
“混賬!”
坐在首位的老人,一掌拍在紅木桌面上。
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灑了一片。
此刻,他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布滿了罕見的怒火。
“無法無天!”
“這是赤裸裸的國家級海盜行為!”
“他們連最后一點臉皮都不要了!”
下方,一眾夏國高層,軍方將領,以及各大海運企業的負責人,個個面色鐵青。
白頭鷹的這一手,太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