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的話在小小的辦公室里炸響。
李建軍、莫河、陳昊三人,腦子里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全球軍火市場?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只在新聞和內部文件中才會看到的詞。
是那些擁有雄厚資本與頂尖技術的西方巨頭的游戲。
是他們東風廠這種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的破落戶,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領域。
李建軍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這太荒謬了,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看著秦軒那雙眼睛,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里,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自信。
仿佛在他眼里,進軍全球市場,就跟去樓下食堂打飯一樣理所當然。
“小秦……”
莫河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這……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秦軒反問。
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李廠長,莫主任,陳總工。”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
“覺得我在癡人說夢,覺得我們東風廠沒那個實力。”
他頓了頓,
“沒錯,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別說進軍國際了,就是在家門口,都可能被人一口吞掉。”
“但,那是因為我們手里沒有一張能上牌桌的底牌。”
“如果,我們有了一款,連西方巨頭都眼紅的革命性武器呢?”
“一款,能改變局部戰爭形態的殺手锏呢?”
革命性武器?
改變戰爭形態?
李建軍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些詞匯的沖擊力,比剛才的“全球軍火市場”還要猛烈。
陳昊作為總工程師,對技術的敏感度最高,他下意識地追問。
“什么樣的武器?”
秦軒笑了笑,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從里面拿出幾張嶄新的繪圖紙,一支削得尖銳的鉛筆,還有一把半舊的三角尺。
“給我一個晚上。”
“明天早上,你們再來這里。”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們的底牌是什么。”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建軍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三人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辦公室。
當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時,秦軒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三三兩兩下班的工人。
他們臉上帶著對未來的迷茫與麻木,腳步沉重。
秦軒的眼神變得深邃。
他不是在畫大餅。
他是真的有一張王牌。
一張足以掀翻整個牌桌,讓東風廠浴火重生的王牌。
他轉過身,走到桌前,擰亮了那盞老舊的臺燈。
昏黃的光暈,瞬間鋪滿了小小的桌面。
夜,深了。
秦軒的宿舍里,燈火通明。
鉛筆在圖紙上滑動的沙沙聲,成了房間里唯一的聲音。
他的神情無比專注。
腦海中,無數成熟的武器設計圖紙如同星辰般閃耀。
最終,他鎖定了一款。
一款最適合當前東風廠的技術水平,最適合這個時代的需求,也最能造成轟動效應的武器。
時間,在筆尖的滑動中悄然流逝。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秦軒的眼睛上時,他終于停下了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帶著濃濃的煙味。
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插滿了煙頭。
而在他面前的繪圖紙上,一個猙獰而優美的鋼鐵怪獸,靜靜地趴伏著。
這,就是他為東風廠選擇的破局之路。
……
李建軍、莫河、陳昊三人,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早早地就守在了秦軒的宿舍門口。
他們昨晚誰都沒睡好。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秦軒說的那些話。
全球市場,革命性武器。
每一個詞都讓他們既感到荒謬,又忍不住生出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老李,你說……小秦他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莫河搓著手,有些不安地問。
李建軍靠著墻,抽著悶煙,沒有說話。
他心里比誰都亂。
反倒是總工程師陳昊,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倒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胡話。”
“他昨天提到的槍械小口徑化,觀點精準,切中要害,這不是一個普通年輕人能有的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