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對著江深,用一種近乎諂媚的語氣說道。
“江董您的決定,就是我們潘家的方向。”
“莫先生德高望重,由他來執掌龍淵集團,是龍淵集團的福氣!”
“我潘慶,還有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以后一定會在莫先生的領導下。”
“盡心盡力,輔佐好莫先生的工作,保證集團平穩過渡!”
“絕不給您和莫先生添任何麻煩!”
說完,他還狠狠地瞪了潘舟和潘海一眼。
“還愣著干什么!”
“快過來給江董道歉!”
這一連串的操作,直接把全場的人都給看懵了。
角落里那些犯花癡的女賓客們,都暫時忘記了尖叫,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我去……這老頭,是個狠人啊。”
“能混到這個位置的,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江深也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堆笑,姿態卑微的老人。
心里那股準備好的雷霆怒火,突然就沒了宣泄口。
這就……認慫了?
這么干脆?
我這“褲子”都脫了,準備大干一場,結果你告訴我結束了?
江深感覺到一陣無趣。
像一記重拳,卯足了勁打出去,結果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軟綿綿的,不受力。
沒勁。
他本來還期待著潘家父子來一出“寧死不屈”的戲碼。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順地大開殺戒,把整個潘家勢力連根拔起,給莫鴻掃清所有障礙。
結果……
這老狐貍,比他想象的,要能忍得多。
江深看著潘慶那張堆滿笑容的臉,嘴角的弧度變得玩味起來。
這老家伙,他心里的恨,比他那兩個兒子加起來,還要深得多。
但江深知道,毒蛇,只有打死,或者拔掉毒牙,才能讓人安心。
暫時放過,不代表永遠放過。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莫鴻低聲交代了幾句。
“老莫,這老狐貍只是暫時服軟。”
“你上任之后,該敲打的敲打,該清理的清理。”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商業上的,或者……別的。”
江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總之,龍淵集團內部,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姓潘的毒瘤。”
“我要一個干干凈凈的龍淵集團。”
莫鴻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江董放心。”
“我知道該怎么做。”
他跟潘慶斗了半輩子,太了解這個老對手了。
潘慶今天能跪下,明天就能在背后捅你刀子。
這種人,絕不能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現在有了江深這尊大神在背后撐腰,他要是還搞不定一個潘家,那他這幾十年也白活了。
兩人的對話聲音極小,外人根本聽不見。
但潘慶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卻實實在在地沖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球。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聲,再也壓抑不住了。
“臥槽……我眼睛沒花吧?那真是潘慶?”
“那個在商場上六親不認,連親兄弟都能坑的潘慶?”
“他……他居然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鞠躬道歉?還笑得那么……賤?”
一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手都有些發抖。
“你們是沒見過他以前的囂張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