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肉里,卻渾然不覺。
他想發作,想嘶吼,想跟江深拼了!
可是,他不敢。
江深現在的身份,是龍淵集團的新主人!
潘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最終,所有的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力感。
江深欣賞夠了潘慶那副想吃人又不敢的表情,這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好了,戲也看完了,該談談正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
江深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一大灘血跡上,眉頭微微皺起。
“把我這兒的地板弄臟了,得賠。”
潘慶愣了一下。
只是賠地板?
他下意識地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哈腰。
“賠!應該的!我們賠!”
“江董,您說個數,多少錢我們都賠!”
只要能用錢解決,那都不是事!
別說弄臟了地板,就是把這整個大廳給拆了,他也賠得起!
江深沒說話,只是對著不遠處的那個侍應生,打了個響指。
那個一直候著的侍應生,立刻會意,邁著標準的步伐,走到了潘慶面前。
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面無表情地對著潘慶,公事公辦地說道。
“潘先生,您好。”
“根據酒店規定,以及我們合作的奢侈品維保公司的專業評估……”
侍應生頓了頓,然后報出了一個數字。
“您需要賠償的修復及清潔費用,合計為……”
“三千萬。”
潘慶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多少?!”
侍應生面不改色,重復了一遍。
“三千萬。”
“你他媽怎么不去搶!”
潘慶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
“弄臟了幾塊破木板,就要三千萬?!”
“你這是敲詐!赤裸裸的敲詐!”
別說潘慶了,在場的所有賓客,也都聽傻了。
侍應生語氣依舊平淡。
“潘先生,請注意您的辭。”
“我們是正規酒店,所有收費都有明確的價目表和規定。”
“如果您對費用有異議,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走法律程序?我……”
潘慶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就在這時。
江深緩緩地走了過來。
他站在潘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潘總,火氣這么大干嘛?”
“忘了跟你自我介紹一下。”
江深拍了拍潘慶的肩膀,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家逸衡酒店,不好意思,也是我的產業。”
“所以,我說它值三千萬,它就值三千萬。”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敲詐你嗎?”
江深的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潘慶的耳朵里。
他的腦袋嗡的一下,徹底空白了。
潘慶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看著江深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潘慶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身后的兩個兒子,潘舟和潘海,連忙上前扶住他。
“爸!”
潘慶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良久。
潘慶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