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你是我莫鴻全家的大恩人!我給你磕頭了!”
“哎!別!”
江深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
開什么玩笑!
他可受不起這么大的禮。
“莫先生,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
江深用力將他扶了起來,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舉手之勞,不用這樣。”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莫清雅,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而且,路上你女兒已經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訴我了。”
“莫董事長,恕我直。”
江深直視著莫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女兒,是個成年人。”
“她不是你用來交換利益的貨物,更不是你公司的附屬品。”
“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追求自己幸福和自由的權利。”
“你作為父親,應該尊重她,支持她,而不是用親情綁架她,逼她去嫁一個她根本不愛的人。”
江深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這些話,像一把無形的錘子,狠狠敲在莫鴻的心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啊。
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合作。
竟然差點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逼上絕路!
如果今天沒有這個年輕人……
如果小雅真的……
莫鴻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巨大的羞愧感和后怕,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臉漲得通紅,剛才還想下跪的膝蓋,此刻卻覺得千斤重。
他緩緩低下頭,不敢去看江深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女兒的眼睛。
“我……我錯了……”
莫鴻的聲音,干澀無比。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莫清雅的手,抓得緊緊的。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眶又一次紅了。
“小雅……是爸爸錯了!是爸爸混蛋!”
“爸爸不該逼你!爸爸是個老糊涂!”
“從今以后,你想嫁給誰就嫁給誰,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爸爸再也不會強迫你了!”
“只要你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著女兒,眼神里充滿了哀求。
“小雅……你……你還愿意原諒爸爸嗎?”
看著父親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的臉。
聽著他發自肺腑的懺悔,莫清雅的眼淚再次滑落。
這一次,卻是釋然的淚水。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爸……”
父女二人,再次緊緊相擁。
所有的隔閡與怨恨,在這一刻,都隨著江水,煙消云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搜救隊隊長和莫鴻的那群小弟,終于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安然無恙的莫清雅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搜救隊長的目光,就落在了江深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專業人士的審視。
他快步走到江深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眉頭緊鎖。
“小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
他先是道了聲謝,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不過,我實在是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江水又急又冷,水下的能見度幾乎為零。”
“我們的專業潛水員下去都找不到方向。”
“你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準確地找到人,還把她安然無恙地帶上來的?”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然而,面對隊長的疑問,江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
“人沒事就行了。”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準備離開。
對他來說,救人只是順手為之,解釋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