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浩很享受女友的這種吹捧。
他聽鄭欣怡說過,江深只是個窮學生,心里的警惕徹底放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輕蔑。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江深一眼,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算是打過招呼。
連手都懶得伸,頭也懶得點。
那態度,傲慢到了極點。
仿佛跟江深多說一個字,都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
這一下,鐘亮他們幾個徹底忍不住了。
“嘿,你這人什么態度啊?”
脾氣最火爆的陳國偉第一個站了出來,指著孫浩的鼻子就想開罵。
這孫子誰啊?
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看不起誰呢?
江深抬手,攔住了沖動的陳國偉。
他沖他搖了搖頭。
沒必要。
跟這種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檔次。
夏蟲不可語冰。
你永遠無法跟一個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講通道理。
江深越是淡定,孫浩就越是覺得他心虛。
他輕笑一聲,故意揚高了聲音,對身邊的鄭欣怡說道。
“欣怡,跟你的同學聊完了嗎?”
“聊完了我們就去那邊看看吧,這臺車雖然不錯,但太高調了,不適合我們。”
“一個億買個代步工具,純屬腦子有病。”
他這話,看似是在評價車,實則句句都在敲打江深。
既炫耀了自己“不差錢”但“很理智”的人設,又暗諷了這臺車的車主是冤大頭。
周圍的人群聽到這話,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我靠,這哥們誰啊?口氣這么大?”
“一個億的車說不適合?他家開銀行的啊?”
“裝逼犯吧,你看他那樣子,渾身上下寫著‘快來崇拜我’。”
鄭欣怡卻覺得自己的男朋友帥爆了。
她一臉崇拜地看著孫浩,連連點頭。
“嗯嗯,聽你的!”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江深,用教育的口吻說道。
“江深,你也別光顧著看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
“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一點。”
“有時間在這里看熱鬧,不如多去圖書館看看書,或者找份兼職,為以后做打算。”
“畢竟,這些東西,離我們的生活太遙遠了。”
說完,她挽著孫浩的胳膊,心滿意足。
在她看來,自己今天已經做得仁至義盡了。
既敲打了情敵,又在老同學面前狠狠地秀了一把優越感。
簡直完美。
江深對孫浩那傲慢到極點的態度,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隨即,他對著孫浩,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權當是打過招呼了。
然后,他側過身,指了指身邊的鐘亮四人。
“我朋友,鐘亮,陳國偉,胡鋒,杜亮杰。”
“今天跟他們一起來的。”
江深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這番話落在鄭欣怡的耳朵里,卻成了另一番味道。
跟朋友一起來的?
果然是來蹭見識的!
她心里最后那點不確定,也徹底煙消云散了。
鄭欣怡看江深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帶著幾分同學間重逢的客氣,甚至還夾雜著對昔日校園男神的惋惜。
那么現在,就只剩下純粹的,赤裸裸的俯視。
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審視。
她心里冷哼。
長得再帥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