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亮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氣:“兄弟,自信點,把‘他媽’兩個字去掉。”
只有鐘亮的女友黎清泉,一雙美目中異彩連連,
看著江深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而作為全場焦點的江深,卻依舊穩如泰山。
江深其實壓根沒想搞這么一出。
他今天過來,純粹就是給鐘亮一個面子。
來都來了,喝喝酒,聊聊天,放松一下,也挺好。
至于什么納微生物科技,他提都懶得提。
可偏偏就有人不長眼,非要湊上來。
還把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他要是不說點什么,不就真成了別人眼里的軟蛋了?
到時候,指不定怎么編排他呢。
所以,他才懶洋洋地,把事實說了出來。
現場的死寂,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于。
鐘亮看著周圍那些人石化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他端起酒杯,朝江深遙遙一敬,嘴角的弧度咧得老大。
“深哥,你這人……真是絕了。”
“要么不開口,一開口,就得把人嚇死。”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臉色各異的富二代們,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看看,看看這幫人的表情。”
“一個個的,剛才不都挺能耐的嗎?”
“現在怎么都跟見了鬼似的?”
“我說什么來著?非要湊上來找不痛快,這下好了吧?”
“我估計,今天晚上,有不少人得做噩夢了。”
鐘亮的話,,戳破了現場凝固的氣氛。
也讓陳國偉幾個人,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何止是做噩夢。”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
“看著他們這副吃癟的樣子,我怎么就覺得……這么爽呢?”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黎清泉,主動解釋起來。
“清泉,你可能不太了解。”
“咱們這個圈子,說白了,就是個小型的名利場。”
“也存在一條鄙視鏈。”
黎清泉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陳國偉繼續說道:“別看我們幾個家里條件都還不錯,至少在這圈子里,也算個中上水平。”
“但實際上,我們四個,一直都處于鄙視鏈的最底端。”
“為什么?”黎清泉不解地問。
“因為我們‘不務正業’啊。”
陳國偉自嘲地笑了笑。
“在這個圈子里,光有錢,是沒用的。”
“大家更在乎的,是你個人的成就。”
“這幾年,圈子里特別流行攀比這個。”
“比如誰誰誰,拿了常青藤名校的全額獎學金。”
“誰誰誰,在某個專業領域申請了個人專利。”
“又或者,誰誰誰,靠著自己的人脈和能力,替家族拉來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投資。”
“這些,才是他們拿出來炫耀的資本。”
“有了這些成就,你才能在圈子里挺直腰桿,說話才有分量。”
胡鋒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沒錯!”
“我們四個呢?”
“整天就知道湊在一起吃喝玩樂,呼朋引伴。”
“在他們眼里,我們就是最沒出息,最扶不上墻的那一類人。”
“所以啊,平時聚會,他們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那么點……你懂的。”
杜亮杰也嘆了口氣,接過話頭。
“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心里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在意呢?”
“誰不希望被別人認可,被別人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