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都跟等著被皇帝翻牌子似的,望眼欲穿。
他側過頭,用眼神詢問身邊的鐘亮。
鐘亮立刻心領神會,把腦袋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
“深哥,你也好奇了?”
“嘿,這幫孫子,都在等一個人。”
“一個醫藥公司的大佬。”
“醫藥公司?”
江深重復了一句,這個答案,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想來,能有這種能量的,怎么也得是搞金融的,或者互聯網新貴,
再不濟也得是手握權柄的官方人物。
“對,就是醫藥公司。”
鐘亮點點頭,喝了口酒潤潤嗓子,繼續解釋道。
“不過不是一般的醫藥公司,是國內最大的幾家進口藥代理商之一,
叫什么……華瑞生物。”
“深哥你也知道,現在這行情,什么最火?什么最賺錢?”
“那必須是醫藥啊!”
“這玩意兒,以前是風口,現在簡直是坐著火箭往上竄,誰沾上誰發財。”
鐘亮嘖嘖了兩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我聽人說,這家華瑞生物,手里捏著好幾個國外最新特效藥的國內獨家代理權。”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每一款藥,都代表著一條挖不完的金礦。”
鐘亮伸出手指,朝那群焦躁的人群點了點。
“所以啊,你說,這種能捏著人生死,又能捏著人錢袋子的大佬,
這幫二代能不跟狗見了骨頭似的,瘋狂往上舔嗎?”
“今天來的,十個里有八個,家里的生意或多或少都想跟大健康、醫藥這塊兒沾點邊。”
“巴結上了,那就是一條通天大道。”
“就算巴結不上,也得拼命混個臉熟,免得以后真有求于人的時候,連門都摸不著。”
鐘亮攤了攤手,總結道。
“不過,今晚具體來的是誰,什么職位,我也搞不太清楚。”
“反正,牛逼就對了,是個絕對的狠角色。”
江深聽完,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原來如此。
怪不得一個個都這么激動。
逐利,是人的本性。
他再次看向大廳里那些焦灼等待的面孔,眼神里多了幾分了然。
鐘亮看著江深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樂了,抬手就給了他肩膀一下。
“我說深哥,你想什么呢?”
“你可別告訴我,你也被這什么華瑞生物給鎮住了啊。”
鐘亮擠眉弄眼地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幫孫子,舔的是國內代理商。”
“你呢?”
“你他媽是國外好幾家頂尖藥企的大股東,手里捏著的是專利,是源頭!”
“這華瑞生物,說白了,就是給你打工的打工仔的下游渠道商。”
“他們在這兒等著見一個部門經理或者總監就跟見皇上似的。”
“你要是把身份亮出來,我跟你講,這屋頂都得被他們給舔穿了。”
鐘亮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什么叫降維打擊?你這就叫降維打擊!”
旁邊幾個朋友,陳國偉和胡鋒他們,也跟著起哄。
“就是,深哥才是那個站在大氣層的男人。”
“這幫人還在第一層卷生卷死呢。”
“深哥,要不你上去跟他們打個招呼?我真想看看他們集體石化的樣子,肯定特好玩。”
江深被他們幾個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啊你們幾個。”
“看戲就看戲,別把我扯進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就是純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
能把這幫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治得服服帖帖的。”
鐘亮點點頭,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