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風行伸著手,看著江深飛奔而去的背影,臉上寫滿了擔憂。
“這……深哥一個人能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
鐘亮在一旁涼涼地開口,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
“一個大活人,還能在自家商場里丟了不成?”
話是這么說,但他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家伙,搞什么鬼?
拿個手機而已,用得著跑那么快?
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鐘亮心里嘀咕著,但嘴上依舊維持著那份該死的驕傲。
“行了,都別杵著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聽江深的,我們先去停車場等他。”
“他拿到手機,自然會給我們打電話。”
說完,他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
另一邊。
江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風馳電掣地跑回了江詩丹頓的店門口。
他連氣都沒喘一口,直接推門而入。
“先生您好,請問是……”
剛才那位接待鐘亮的導購員,一眼就認出了他,
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正要上前詢問。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
“砰!”
店鋪那扇厚重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整個店鋪里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狠狠一跳!
緊接著,六個高大的身影魚貫而入!
這六個人,全都戴著黑色的針織帽,臉上蒙著黑色的面罩,
只露出一雙雙冰冷而暴戾的眼睛。
店里的客人和導購員們全都懵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砰!”
又是一記震耳欲聾的巨響!
領頭的那個劫匪,手里握著一把黑洞洞的手槍,
毫不猶豫地朝著天花板上那盞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扣動了扳機!
子彈呼嘯而出,水晶吊燈應聲而碎!
無數晶瑩剔透的碎片,如同冰雹一般,嘩啦啦地從天花板上砸落下來!
“啊——!”
尖叫聲,終于沖破了喉嚨!
整個店鋪,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搶劫!”
領頭的劫匪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瘋狂!
“都他媽給老子聽著!”
“全部抱頭!靠墻蹲下!”
“誰敢亂動一下,誰敢報警,老子現在就送他去見閻王!”
他晃了晃手里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
眼神如同餓狼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空氣中迅速蔓延。
客人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臉色慘白,尖叫著,
哭喊著,手忙腳亂地按照劫匪的要求,抱住腦袋,
哆哆嗦嗦地靠著墻壁蹲了下去。
幾個女導購員更是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剛才還想跟江深打招呼的那位導購員,此刻也蹲在收銀臺后面,
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連哭都不敢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整個店鋪,除了劫匪的喘息聲和人們壓抑的啜泣聲,再無其他。
一片混亂和恐慌之中。
唯有一個人,還穩穩地站在原地。
江深。
他站在店鋪的中央,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臉上沒有半點恐懼。
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終于來了。
他緩緩地,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驚慌,沒有錯愕。
只有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鐘亮罵罵咧咧地走在前面,心里那叫一個不爽。
這江深,跑那么快,趕著去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