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鄭風行再次將目光投向江深,這一次,眼神里的探究和好奇幾乎不加掩飾。
他仔細地打量著江深。
從上到下。
江深身上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料子和剪裁都屬上乘,低調中透著質感。
他手上沒有戴任何手表或者飾品,干干凈凈。
整個人站在那里,不張揚,不顯擺,卻自成一派氣場。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不是靠金錢和地位堆砌出來的浮華,而是刻在骨子里的,
經過歲月沉淀下來的從容和底氣。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鄭風行心里瞬間就有了判斷。
能讓鐘亮這頭犟驢都低頭的,必定是有著通天的背景,或者非凡的手段。
想到這里,鄭風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酒杯,對著鐘亮晃了晃,語氣里滿是戲謔。
“可以啊,亮子。”
“長本事了啊。”
“認識了江哥,連我這個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都不配讓你叫聲哥了是吧?”
“我可比你大三歲呢,叫聲‘風行哥’來聽聽?”
鄭風行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瞬間在幾人之間漾開了圈圈漣漪。
鐘亮一張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求助似的看向江深,眼神里滿是“江哥救我”的信號。
然而,江深卻并沒有要替他解圍的意思。
只見江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最后竟是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
像是羽毛輕輕搔過心尖,讓人莫名地也想跟著一起笑。
鄭風行也笑了。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鐘亮,沒想到卻收獲了江深的一個笑。
這個男人,不笑的時候氣場強大,給人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可笑起來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滿了星光,
瞬間沖淡了周身的清冷,平添了幾分隨和與親近。
鄭風行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極具魅力的男人。
他談吐得體,舉止優雅,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良好的教養。
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鄭風行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眼看場面就要徹底僵住,鐘亮腦子飛速運轉,總算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他清了清嗓子,一把攬過鄭風行的肩膀,擺出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
“我說老鄭,你這就有點不懂事了啊。”
“嗯?”
鄭風行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想聽聽他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叫哥這種事,是能隨便叫的嗎?”
鐘亮一臉嚴肅地說道。
“那得看人!”
“看什么人?”
鄭風行追問。
“當然是看人格魅力!”
鐘亮的聲音陡然拔高,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你看看我江哥!”
他一手指著江深,滿臉都寫著“快看我偶像”的驕傲。
“這氣場,這格局,這風度!”
“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讓人折服的魅力!”
“我不叫哥,我叫什么?”
“難道叫弟弟嗎?”
“你再看看你。”
鐘亮話鋒一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鄭風行,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除了比我大三歲,比我早出生幾年,你還有啥?”
“我叫你一聲‘風行’,那是給你面子,懂不懂?”
“你還-->>想讓我叫你哥?美得你!”
一番話說得是行云流水,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