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來反擊,
卻發現任何語在“漫游俱樂部首席”這個頭銜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付媛將她所有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里,心里的快感愈發強烈。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的就是阮棠眠這副吃了蒼蠅一樣,想發作又發作不出來的樣子。
“怎么不說話了?”
付媛故作不解地歪了歪頭,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剛才不是還很得意嗎?”
“阮大小姐,現在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說完,她甚至不等阮棠眠回話,就心滿意足地再次挽起柳植的胳膊。
鐘亮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凝重。
他們雖然不懂賽車圈的門道,但看阮棠眠的反應,
就知道那個“漫游俱樂部”恐怕是真的不簡單。
難道那個柳植,真是個隱藏的大佬?
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投向了從始至終都未發一的江深。
江深始終沒有說話。
他只是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閑適,手里還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蓋子開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那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休息室里,一下一下,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掃過趾高氣昂的付媛,又掠過臉色慘白的柳植,
最后落在了氣到發抖的阮棠眠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
只有一點點……看戲般的玩味。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江深吸引過去的時候,
一直沒怎么吭聲的鐘亮,突然“啊”了一下。
他一拍大腿,猛地坐直了身子。
“我想起來了!”
這突兀的動靜,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陳國偉離他最近,被嚇了一跳。
“亮哥,你咋了?一驚一乍的。”
鐘亮沒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已經走到門口,正準備開門離開的付媛和柳植。
他的眼神里帶著恍然大悟,和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漫游俱樂部……”
鐘亮摸著下巴,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怎么記得,我有個朋友,就是這個俱樂部的什么……高層來著?”
付媛和柳植的背影,瞬間僵住了。
尤其是付媛,她握著門把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鐘亮還在那自自語。
“他好像還跟我吹過牛,
說他們俱樂部的首席賽車手叫什么……林……林什么來著?反正肯定不姓柳。”
“奇了怪了,我這朋友最喜歡顯擺他們俱樂部的牛人,
怎么從來沒聽他提過有柳植這么一號人物?”
鐘亮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不輕不重地砸在付媛和柳植的神經上。
休息室里的空氣,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阮棠眠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點火苗。
她死死地盯著鐘亮。
對啊!
她怎么忘了!
鐘亮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人脈廣得很,認識幾個賽車圈的人,再正常不過了!
鐘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掏出手機,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說曹操曹操到,我這就打電話問問我那老鐵,
問問他俱樂部是不是換首席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順便也幫柳植兄弟確認一下,這首席的待遇可不能含糊,
別被下面的人給克扣-->>了。”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體貼”。
可聽在付媛和柳植的耳朵里,卻不亞于晴天霹靂。
付媛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能感覺到,挽著自己胳膊的柳植,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