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憑什么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柳植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無名的火氣。
他想,這群人之所以是這副德行,大概率是因為沒聽過自己的大名。
畢竟賽車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一些不關注賽事的路人,不認識他也正常。
對,一定是這樣。
他們只是無知,所以才顯得無禮。
這么一想,柳植的心里舒坦了不少,看江深那群人的眼神,也從惱火變成了寬容。
他給了身邊的付媛一個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繼續,讓他們好好開開眼界。
付媛立刻心領神會。
她清了清嗓子,下巴抬得更高了,幾乎要用鼻孔看人。
“我跟你們說,我們家柳植,那可是華國最頂級的職業賽車手之一!”
“拿過的獎項,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這話純屬胡謅。
柳植在職業圈里,就是個墊底的存在,參加過幾次比賽,
最好的成績也就是個參與獎。
可付媛不管這些,牛皮先吹出去再說。
反正眼前這群人也不懂。
她說完,還覺得不夠,伸手指著遠處那條蜿蜒曲折的專業賽道。
“看到沒?這條賽道,全長五十公里,各種高難度彎道數不勝數。”
“知道我們家柳植跑完一圈要多久嗎?”
付媛伸出手指,比了個“一”和“四”,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
“十四分十五秒!”
“我告訴你們,這個俱樂部之前的最快紀錄,是十四分二十三秒!”
“我們家柳植,第一次來這里,就把他們的紀錄給破了!”
她唾沫橫飛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說完,她就和柳植一起,雙臂環胸,擺出一副高處不勝寒的姿態。
他們在等著。
等著迎接那遲來的震驚、崇拜和尖叫。
然而……
預想中的驚嘆聲,連個響兒都沒有。
周圍那幾個男人臉上的嘲諷,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濃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和“求求你別再秀了”的復雜表情。
鐘亮再也繃不住了。
“噗——”
他一口氣沒憋住,直接笑了出來。
這一笑,就像是按下了什么開關。
胡鋒也不再聳動肩膀了,直接靠在杜亮杰身上,笑得渾身發抖。
陳國偉和杜亮杰雖然沒那么夸張,但嘴角的弧度也已經壓抑不住,咧到了耳根。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江深,都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這下,付媛和柳植徹底傻眼了。
這群人……有病吧?
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你們笑什么!”
付媛的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吼道。
鐘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擺了擺手,一邊喘氣一邊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付媛和柳植面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兩個剛從山里通網的原始人。
“不是,我說……大姐,大哥。”
“你們倆這消息,是不是有點太閉塞了?”
“還擱這兒十四分二十三秒呢?”
“那都是老黃歷了,知道嗎?”
鐘亮指了指賽道的方向,笑得更歡了。
“你們剛來,不知道也正常。”
“就在你們來之前,這個俱樂部的賽道紀錄,剛剛被人刷新了。”
“而且,是碾壓式地刷新。”
鐘亮的話,讓付媛和柳植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剛刷新?
怎么可能這么巧?&lt-->>;br>他們今天來,就是為了用這個“破紀錄”的成績來裝逼的!
現在告訴他們,紀錄又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