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嚇了一大跳,身體都哆嗦了一下,趕緊否認。
可她那慌亂的眼神和越來越紅的臉頰,徹底出賣了她。
這哪是否認啊。
這分明就是默認!
“還說沒有?”
馮佳妍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周玲發燙的臉蛋。
“臉都紅成這樣了,心跳是不是快得要飛出來了?”
“你你你……你別胡說八道!”
周玲急得都快結巴了,伸出手,在馮佳妍的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在撒嬌。
“我就是……就是覺得有點熱!”
這個借口,連她自己都不信。
“是是是,熱,看到帥哥,心頭發熱嘛,我懂的。”
馮佳妍擠眉弄眼,一副“你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的表情。
周玲被她調侃得無地自容,干脆把臉埋得更深了,只留下一對通紅的耳朵尖在外面。
完了完了。
這下連馮佳妍都看出來了。
自己表現得有那么明顯嗎?
周玲啊周玲,你的矜持呢!你的高冷呢!
怎么一碰到江深,就全線崩潰了!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江深剛才那云淡風輕的模樣,和他嘴邊那抹淡淡的笑。
越想,心跳得越厲害。
另一邊,鐘亮、陳國偉、胡鋒和杜亮杰四個人,也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們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四個大字。
我勒個去!
“我……我沒聽錯吧?”
杜亮杰最先開口,聲音有點飄。
“溫……溫老管深哥叫……江先生?”
“《留白》的作者?就是那個一幅畫拍出天價,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留白’?”
胡鋒也跟著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他們知道江深牛。
但他們以為江深的牛,是體現在有錢、講義氣、有神秘背景上。
誰能想到,江深的牛,竟然還體現在藝術造詣上!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牛。
是直接捅破天花板的那種牛!
“媽的,深哥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陳國偉爆了句粗口,語氣里卻全是興奮和與有榮焉的激動。
這才是真大佬啊!
隱藏在身邊的掃地僧!
鐘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壯闊。
他回過神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袁昌。
此時的袁昌,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被世界拋棄的頹敗氣息。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鐘亮看著他那副德行,心里的爽快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嘿,哥幾個,看那邊。”
他用下巴朝著袁昌的方向揚了揚,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壞笑。
“看看咱們的袁大才子,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嗎?”
陳國偉他們立刻會意,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
“喲,這不袁哥嗎?怎么不繼續演講了?”
“剛才那氣勢呢?那指點江山的氣魄呢?被狗吃了?”
“還天之驕子,我呸!在深哥面前,他算個屁啊!”
“這波啊,這波叫降維打擊!臉都被抽腫了吧?”
四個人你一我一語,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些人聽見。
他們就是故意的。
袁昌當然聽到了他們的嘲諷。
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他的心上來回切割。
可他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