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有仙鶴在翱翔。
水里有魚兒在暢游。
細節之豐富,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我的天……”
鐘亮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也太壯觀了吧?”
“這得畫多久啊?”
陳國偉也是一臉震撼。
“這絕對是今天這個畫展的壓軸之作了吧?”
胡鋒喃喃自語。
就連之前一直插科打諢的杜亮杰,此刻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滿臉都是驚嘆。
周玲和馮佳妍作為專業人士,更是被這幅畫的宏大構圖所吸引。
她們站在畫前,仔細地端詳著每一個細節,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這幅畫的構圖太厲害了,包羅萬象,卻又主次分明。”
馮佳妍由衷地贊嘆道。
“嗯,而且筆觸看起來也很細膩,遠看氣勢恢宏,近看細節滿滿。”
周玲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她的目光在畫卷上緩緩移動,從山峰到流水。
再到那些栩栩如生的小動物,眼神里流露出一個習畫者對優秀作品的純粹欣賞。
只有江深。
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在這群人里,如果論繪畫的真正水準,江深說自己是第二,那就沒人敢稱第一。
神級繪畫技能,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鐘亮他們看來,這幅畫氣勢磅礴,是難得一見的杰作。
在周玲她們看來,這幅畫構圖宏大,筆觸細膩,值得學習。
可在江深眼里……
這幅畫,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畫的尺寸確實唬人,第一眼看上去,視覺沖擊力極強。
但只要稍微仔細一看,里面的問題簡直多到離譜。
江深的目光掃過畫卷。
他心里默默地吐槽著。
這山體的結構就有問題,透視關系是亂的,看著雄偉,實際上根本經不起推敲。
還有那條瀑布,畫得倒是挺有氣勢,飛流直下三千尺。
可問題是,這水流的方向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有一段甚至是在往上拐。
這是畫了個反重力瀑布?
再看那些動物。
那只老虎的骨骼比例完全不對,畫得跟一只病貓似的,空有其形,沒有其神。
那只仙鶴的翅膀,羽毛的層次感一塌糊涂,看著就不像是能飛起來的樣子。
還有水里的魚,畫得更是敷衍,跟隨便貼上去的貼紙似的。
整幅畫,給江深的感覺就是,作者的野心很大,什么都想畫進去,想搞個大場面。
但他的基本功,根本就撐不起這么大的構圖。
為了追求所謂的“細膩”,很多地方的筆觸都顯得過于繁瑣和刻意。
反而失去了國畫應有的那種意境和氣韻。
說白了,就是炫技。
而且是那種技術不過關的瞎炫。
外行人看看熱鬧還行,覺得挺厲害。
但在真正的行家眼里,這幅畫的水平,也就那么回事。
甚至還不如一些美院優秀畢業生的作品。
江深對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向來沒什么興趣。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準備轉身去別處看看。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抬腳的時候。
一個令人厭煩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周玲。”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
江深眉頭微皺。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個叫袁昌的家伙又陰魂不散地跟過來了。
眾人聞聲望去。
果然,袁昌正滿面春風地朝著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