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們四個干嘛呢?”
“怎么跟做賊一樣,鬼鬼祟祟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的人聽見。
馮佳妍站在一旁,看到他們那副樣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用手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鐘亮一臉的生無可戀,夸張地攤開雙手,沖著周玲大倒苦水。
“我的周大小姐,你就饒了我們吧。”
“我們這種粗人,天生就不是看這個的料。”
“你讓我們去玩車,去喝酒,去交朋友,那我們在行。”
“看這些……鬼畫符?真不行,完全看不懂啊。”
他旁邊的陳國偉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頭附和。
“就是就是。”
“鐘哥說得對。”
“欣賞藝術這種高雅的事情,還得是周玲你來。”
他沖著周玲豎起一個大拇指,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吹捧道。
“誰不知道你是咱們海城著名繪畫大師閻濤的關門弟子啊。”
“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哪能跟你比。”
江深站在不遠處,雖然在看畫,卻也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正擠眉弄眼的鐘亮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這就是京南最頂層的那批富二代。
沒有外界傳聞中的那種高高在上,也沒有刻意營造的威嚴感。
在私下里,他們和普通的年輕人沒什么兩樣。
會開玩笑,會說騷話,會對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表現出最直白的不耐煩。
人們總以為有錢人的生活遙不可及,其實剝開那層金錢的外衣,喜怒哀樂,大抵是相通的。
唯一的區別,或許只是他們出入的場所,比普通人更昂貴些罷了。
聽到陳國偉的吹捧,周玲卻不買賬。
她嗔怪地白了陳國偉一眼。
“去你的,就你嘴貧。”
“別把話說得那么絕對。”
她說著,下巴朝著馮佳妍的方向輕輕一揚。
“我們家佳妍不也看得挺認真的?”
“她從小耳濡目染,懂得可不比我少。”
馮佳妍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小臉一紅,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看看,跟玲玲你比差遠了。”
周玲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意有所指地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沉默不語的江深。
“再說了,江少不也看得很入神么。”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探尋。
“雖然不知道江少是不是真的懂這些,但光是這份專注的態度,就比某些人強多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江深的身上。
尤其是鐘亮,他那顆八卦的心瞬間就被點燃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湊到江深身邊,伸長了脖子,也學著江深的樣子去看墻上的那幅草書。
看了半天,除了覺得那字寫得龍飛鳳舞,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
“不是吧?”
鐘亮一臉懷疑地扭頭看著江深,那表情活脫脫見了鬼。
“江哥,你來真的啊?”
“這玩意兒……你真能看得懂?”
胡鋒和杜亮杰也好奇地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對啊江哥,這上面寫的啥啊?”
“這不就是鬼畫符嗎?”
面對幾人好奇又帶著點調侃的目光,江深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淡淡地從那幅書法作品上收回視線,掃了鐘亮一眼。
然后,在眾人期待的注視下,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
一個簡單的字,卻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鐘亮那張活靈活現的臉,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瞪著一雙大眼睛-->>,看看江深,又看看墻上的草書,來回掃了好幾遍。
那副樣子,簡直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是……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