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用這種歇斯底里的方式,來掩蓋內心的恐慌。
在他看來,高空拋物這種事,可大可小。
沒砸到人,沒出事,那就是小事。
頂天了,就是道德素質問題。
警察還能真把他怎么樣?
沈巍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眼神愈發冰冷。
他沒有動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
“舉報人稱,你當時并非失手,也不是酒后誤事。”
“而是為了取樂,故意將酒瓶從高空擲下,想要聽個響聲,嚇唬樓下的路人。”
沈巍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王野的心口上。
“而你扔下的酒瓶,差一點,就砸中了一位路過的孕婦。”
“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王野,你的行為,已經不是簡單的道德問題,而是涉嫌構成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一旦定罪,你將面臨的,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王野的腦子徹底炸了。
三年……十年?!
開什么國際玩笑!
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還有大把的鈔票沒花,還有無數的美女沒泡。
怎么可以去坐牢!
“我沒有!”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從地上猛地竄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多了,手滑了!”
“你們這是污蔑!是栽贓陷害!”
王野激動地揮舞著那只沒斷的手,唾沫星子橫飛。
“證據呢?你們有我主觀故意的證據嗎?!”
“沒有證據,你們憑什么抓我!”
法律的空子,他還是懂一點的。
這種事,最關鍵的就是“主觀意圖”。
只要咬死自己不是故意的,誰也拿他沒辦法!
旁邊的曹陽和張宇軒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沖上來,擋在王野身前。
“對!我們可以作證!”
曹陽急切地說道:“警察同志,野哥他當時真的喝多了。”
“我們勸都勸不住,他就是想開個窗透透氣,結果手一滑,瓶子就掉下去了!”
“千真萬確!我們倆親眼所見!”張宇軒也跟著附和,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
三人統一了口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他們篤定,警察沒有證據。
畢竟,誰能證明他當時心里在想什么?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持。
沈巍帶來的警察們,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色。
確實。
這種案子,最難辦的就是取證。
如果嫌疑人死不承認,僅憑一段監控錄像,很難定性為“主觀故意”。
就在這時。
“呵。”
一聲輕笑,從不遠處傳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江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下了玩鬧。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懶洋洋地靠在一臺游戲機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眼神,充滿了戲謔和嘲弄。
像是在看三個跳梁小丑,在舞臺上進行著拙劣的表演。
沈巍帶來的那些警察,看到江深這副表情,竟然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江深,帶著詢問和等待。
那感覺,不像是下級在看上級。
更像是一群學生,在等待老師宣布考試答案。
王野也看到了江深的表情。
那股被戲耍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所有的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
江深動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到了王野面前。&l-->>t;br>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清脆!
響亮!
力道之大,直接把王野抽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
“你……你還敢打我?!”
王野捂著臉,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