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有何難!”
溫藏舟一聽是看畫,頓時來了精神,比看自己的藏品還興奮。
“畫呢?快拿出來我瞧瞧!”
說著,他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不行,這里的燈光不行,會影響判斷。”
他當機立斷,拉著江深就往后院走。
“走!去我的‘澄心觀畫室’!那里從不輕易示人,光線和環境,最適合品畫!”
走到后院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紀西辭和許負責人,剛剛還笑呵呵的臉,瞬間又拉了下來。
“你們兩個。”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嫌棄。
“看在江小友的面子上,就在這門口等著吧。”
“我的澄心觀畫室,閑雜人等,免進!”
許負責人的腦子,第二次炸開了一片空白。
澄……澄心觀畫室?!
那不是傳說中,溫藏舟最私密的畫室嗎?!
據說收藏的都是他畢生最珍愛的書畫神品!
而且從不對外開放!
只有華國書畫界最頂尖的那幾位泰斗,才有資格進去喝杯茶!
現在……
這位連拆遷款都不屑一顧的頑固老頭,竟然主動邀請江股東進去?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么神仙?
澄心觀畫室。
名字雅致,內里卻樸素到了極點。
沒有多余的擺設,四壁空空,只留下一面墻,懸掛著最專業的無影燈。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老木頭的味道,聞之令人心神安寧。
“小友,請。”
溫藏舟指了指一旁的盥洗臺。
兩人一絲不茍地用特制的洗手液洗了手,烘干,然后戴上了潔白的真絲手套。
這是對藝術品最基本的尊重。
整個過程,溫藏舟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江深。
對方的動作標準、流暢,沒有半分生疏,顯然是此道中人。
這讓他心中的期待又高了幾分。
“不知小友淘到了哪位名家的畫作?可否讓老夫開開眼?”溫藏舟笑呵呵地問道。
江深將帶來的長條形畫筒放在專門的畫案上,神情卻帶著幾分認真。
“溫老,說出來您可能不信。”
“我淘到的這幅畫,叫《盛世華圖》。”
話音落下。
畫室里原本輕松的氣氛,瞬間凝固。
溫藏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嚴肅和審視。
“小友。”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盛世華圖》是什么?那是我們華國畫史上的璀璨遺珠!”
“戰爭時期,為了保護國寶,它在南遷途中不幸遺失,至今下落不明!”
溫藏舟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像是在捍衛自己的信仰。
“國家找了七十多年!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多少考古學家、歷史學家前赴后繼。”
“連一絲線索都沒有找到!”
“你現在告訴我,它被你……在古玩街淘到了?”
他死死地盯著江深,眼神銳利如刀。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有點眼力也值得稱贊。”
“但做學問,最忌諱的就是好高騖遠,癡人說夢!”
“如果今天說這話的是我的學生,或者外面那兩個只知道錢的蠢貨。”
“我早就一腳把他們踹出去了!”
“念在你我投緣,我給你一個機會,把畫收起來,就當沒這回事。”
溫藏舟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打在人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質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