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紀西辭會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
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笑著說一句“還是老婆心疼我”。
可現在他看著那張巧笑倩兮的臉,只覺得反胃。
這個女人曾經在他懷里撒嬌。
這個女人也曾在石逸的身下承歡。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穿著他買的裙子,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時,是怎樣風情萬種的模樣。
紀西辭的眼底,閃過猩紅的殺意,但他很好地掩飾住了。
他的臉上,甚至擠出了略帶疲憊的笑容。
“嗯,公司最近有點事。”
“你怎么還沒睡?”
他的語氣,聽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朱若涵順勢俯下身,雙手撐在書桌上,湊到他面前,吐氣如蘭。
“你沒回來,我睡不著嘛。”
“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身體呀,別太累了。”
她伸出手指,狀似親昵地幫他按了按太陽穴。
指尖冰涼的觸感,讓紀西辭的身體瞬間一僵。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但他忍住了。
他抬起手覆蓋住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我知道了。”
“你先去睡吧,我看完這份文件就去睡。”
朱若涵的眼中,閃過滿意。
“好,那你早點休息哦。”
她直起身,又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咖啡趁熱喝。”
說完,她轉身搖曳生姿地走出了書房。
房門被輕輕帶上。
書房里,紀西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散發著醇香的咖啡上,眼神冰冷得像要結出冰碴。
他的腦海里,回響起江深在酒吧里對他說過的話。
“回去之后,小心你老婆給你喝的任何東西。”
“她買的安眠藥,很可能就會下在里邊。”
真是他的好妻子啊。
在外面偷人還不夠,還想要他的命。
紀西辭從書桌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保溫杯。
這是他下午回來時,特意讓司機去買的。
他擰開杯蓋,端起那杯“愛心咖啡”。
毫不猶豫地將里面褐色的液體,一滴不剩地倒進了保溫杯里。
做完這一切,他將空了的骨瓷杯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又將保溫杯,悄無聲息地塞回了抽屜的最深處。
他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繼續裝作認真工作的樣子。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后,書房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朱若涵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嗔怪的表情。
“怎么還在看呀?”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書桌上那空了的咖啡杯上。
當看到杯子已經見底時,她眼底深處的那抹喜悅,幾乎要掩飾不住地溢出來。
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關切的模樣。
“咖啡喝完了?”
紀西辭抬起頭,揉了揉眉心,故作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嗯,喝完了。”
“味道不錯。”
“還是你煮的咖啡好喝。”
朱若涵笑得更甜了。
“好喝就行。”
“行了,別看了,早點休息吧。”
她走過來,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紀西辭順從地說道。
“好,我把這一點報表看完,馬上去睡。”
朱若涵滿意地笑了笑。
“那我先去睡了哦,你注意時間,晚安。”
“晚安。”
紀西辭聲音帶著困倦,看著書房的門再次被合上。
……
時鐘的指針,指向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