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廖俊輝說,只要你紀西辭還活著,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誰也保不準你會不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所以,他提出了一個更完美的方案。”
“他提醒你的好太太和好兄弟。”
“你的父母早已過世。”
“而你的孩子,都還未成年。”
“根據繼承法,如果你意外身亡,你的妻子朱若涵,將是你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她將合法地繼承你名下所有的資產。”
“包括聲曜時代和啟星集團的全部股份,以及你所有的動產與不動產。”
“到那個時候,她想怎么處置這些資產,是賣給廖俊輝,還是自己經營,都只在她一念之間。”
“這可比離婚分走八成財產,要干凈利落得多。”
“而且,能得到的是全部。”
紀西辭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江深。
“你的意思是……他們要我的命?!”
“不然呢?”
江深攤了攤手,表情無辜。
“斬草當然要除根。”
“據說,聽到這個計劃的時候,你的好兄弟石逸,還有些害怕。”
“畢竟是謀殺,他還有點良心,或者說,有點膽怯。”
“但你的好太太,反應可比他積極多了。”
江深的聲音里帶著玩味。
“她似乎早就想擺脫你了。”
“擺脫你這個高中都沒畢業,滿身江湖氣的丈夫。”
“她想拿回屬于她的‘自由’,順便,再帶走你辛苦打拼下來的幾十億資產。”
“哪怕是把公司全部變賣,那也是一筆她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不!”
紀西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我不信!”
“若涵不是那樣的人!你騙我!”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渾身都在顫抖。
他不相信,那個在他面前總是溫柔似水的女人,會有如此蛇蝎心腸的一面。
“紀總,你真的了解你的妻子嗎?”
江深不為所動,只是平靜地反問。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高中輟學,靠著在江湖上打打殺殺才有了今天。”
“而她呢?”
“她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生,名校畢業的高材生。”
“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結婚這么多年,除了錢,你們還有什么共同語嗎?”
“她跟你聊莎士比亞,你能接得住嗎?”
“你跟她聊今天又砍了誰,她聽得懂嗎?”
江深的話,句句誅心。
“反倒是石逸,他也是大學畢業。”
“一個管著公司的運營,一個管著公司的財務,每天朝夕相處,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們聊的是公司的未來,是資本的運作,是風花雪月。”
“這些,你能給她嗎?”
紀西辭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一直以為,他給了朱若涵最好的生活,給了她想要的一切。
可他給的,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他只看到了她滿足的笑臉,卻從未想過,那張笑臉背后藏著怎樣的心思。
江深似乎嫌刺激得還不夠。
他拋出了最后一擊。
“為了讓你死得‘合情合理’,你的好太太,為你精心準備了一場大戲。”
“就在不久前,她用你的身份證,偷偷辦了一張你的電話卡。”
“然后用這張卡,注冊了一個新的銀-->>行賬戶。”
“她用這個賬戶,在網上購買了高純度的安眠藥。”
“她打算,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把藥混在你的杯子里。”
“等你睡去,再也醒不來的時候,她會報警。”
“警察會在現場找到那個新辦的手機號,查到那個新開的銀行賬戶。”
“發現你‘親自’購買安眠藥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