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顧自地分析著,似乎已經為江深找到了合理的動機。
“你想挑撥我和石逸的關系。”
“對,一定是這樣。”
紀西辭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盯住了這個自己臆想出的“真相”。
“只要我和石逸內斗,聲曜時代就會亂。”
“公司一亂,經營就會出問題。”
“到那個時候,你們就可以趁虛而入了,對不對?”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無懈可擊。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啊!”
紀西辭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在寂靜的卡座里顯得格外響亮。
“我早就該想到的!”
“常翊坤那個老狐貍,自己不敢出面,就派你這么個年輕人來耍這些陰招!”
“媽的,真是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他破口大罵,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常翊坤身上。
這是一種情緒的轉移。
比起妻子和兄弟雙雙背叛這種足以摧毀他整個世界的可能性。
他寧愿相信,這是對手精心策劃的商業陰謀。
至少,后者他還能理解,還能應對。
然而,他罵歸罵,卻始終沒有再表現出任何想要動手的跡象。
他忌憚江深。
江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任由他發泄,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
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獨角戲。
直到紀西辭的咒罵聲,漸漸弱了下去。
江深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紀西辭的耳中。
“人心,是會變的。”
一句平淡無奇的話,卻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紀西辭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紀西辭的呼吸一滯。
江深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里面琥珀色的液體。
“另外,我糾正你一點。”
“這件事,跟常翊坤沒有任何關系。”
“是我自己,要來的。”
紀西辭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常翊坤?
是他自己要來的?
這什么意思?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單槍匹馬地來找自己這個在云城盤踞多年的地頭蛇的麻煩?
他圖什么?
紀西辭的大腦,再次陷入了混亂。
江深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
這聲響,也像是一個信號。
“紀老板,我們不如來算算時間。”
江深的聲音再次變得幽深,仿佛惡魔的低語。
“現在是下午四點半。”
“這個時間點,你的太太朱若涵,應該正在石逸的辦公室里。”
紀西辭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
“你胡說!”
“我太太今天身體不舒服,根本就沒去公司!”
他吼出這句話的時候,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江深所說的第一件,他可以立刻證偽的事情。
只要證明了這件事是假的,那么之前的所有指控,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然而,江深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那嘴角的弧度還加深了幾分。
那是一種看穿一切的,帶著憐憫的嘲弄。
“是嗎?”
江深輕輕反問。
“她是不是真的沒去,你說了不算。”
“我也說了不算。”
“但有個人,說了算。”
江深的視線,落在了紀西辭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上。
“你不是給你-->>太太配了專職的司機嗎?”
“我記得,那個司機,是你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