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接聽鍵,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
電話那頭,傳來陸昭業疲憊的聲音。
“昭寧,陸展業死了。”
短短一句話,讓陸昭寧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
死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狂跳起來。
大腦在一瞬間進入了高速運轉的狀態。
她震驚的,并非陸展業的死訊本身。
而是這個消息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江深的計劃……成功了?
有沒有留下什么破綻?
無數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但她的聲音卻聽不出任何異常,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腔調。
“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的陸昭業,似乎是被她這過分平靜的反應噎了一下。
但他此刻顯然沒有心情計較這些。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
“一小時前,在醫院的病房里,警方的人說是自殺。”
陸昭寧的瞳孔微微一縮。
自殺。
這兩個字,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了一點。
看來,江深的計劃天衣無縫。
“保鏢呢?你們安排在外面的人呢?”
她繼續追問,像是在確認每個細節,不放過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
“我們的人就在門外守著,警方的人也在。”
“根本沒人進去過。”
陸昭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法醫已經做過初步勘驗了。”
“現場沒有任何搏斗的痕跡,也沒有第二個人的腳印或者指紋。”
“他用槍頂著自己的太陽穴,一槍斃命。”
“那把槍,就攥在他手里。”
陸昭寧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陸昭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個關鍵的細節。
“他床頭柜的抽屜是打開的,里面那個金屬保險箱也開著。”
“那個箱子的密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所有的證據都表明,他是自己打開了箱子,拿出了里面的槍,然后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聽到這里,陸昭寧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完美,完美地將一切偽裝成了自殺。
她甚至能想象出,江深是如何在警方的天羅地網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一切的。
那個男人總是這樣,運籌帷幄,算無遺策。
確認了江深的安全,陸昭寧緊繃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嘲弄。
“自殺?”
她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陸展業那種貪生怕死的人渣,也配有勇氣自殺?”
這句話既是說給電話那頭的陸昭業聽的,也是在徹底打消他心中可能存在的疑慮。
果然,陸昭業被她這句話引開了思緒。
“警方說,他這段時間精神壓力太大,早就崩潰了。”
“或許……是想通了吧。”
陸昭業的聲音聽起來,竟帶上了悵然。
陸昭寧幾乎要笑出聲來。
想通了?
不。
他那種人,永遠都不會想通。
“死了也好。”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省得再出來禍害別人。”
“陸昭寧!”
電話那頭的陸昭業被激怒了,聲音拔高。
“他可是你的親二哥!”
“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