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私人會所“云頂”的總統套房內。
昂貴的香檳被隨意地放在桌上,開了足足四五瓶。
“來!昭寧姐!我們再走一個!”
阮棠眠一張俏臉喝得紅撲撲的,眼神迷離,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就要再找陸昭寧碰杯。
她今天格外興奮。
“好了,棠眠,你喝得太多了。”
陸昭寧無奈地扶住她,拿下了她手里的酒杯。
她自己也喝了不少。
“我沒多!我高興!”
阮棠眠撒著嬌,干脆整個人都賴在了江深身上。
她纖細的手臂環住江深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畔。
“江深,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對,我們棠眠說什么都對。”
江深笑著,任由她像只小貓一樣在自己懷里拱來拱去。
陸昭寧看在眼里沒說話。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坐在另一邊的苗冬也破例喝了點酒,算是為老板慶祝。
“嗝……”
阮棠眠忽然打了個酒嗝,然后傻笑著,捧住江深的臉就親了上去。
一個帶著濃郁香檳氣息的吻。
“唔……”
江深也沒躲,坦然接受了自家小妖精的熱情。
陸昭寧的眼神暗了暗,終究還是撇開了頭,看向窗外的夜景。
“好了,棠眠小姐,您醉了,我扶您去一下洗手間。”
苗冬適時地站了起來,將阮棠眠從江深懷里扶了起來。
“我不去……我要江深……”
阮棠眠還在嘟囔著,但還是被苗冬半扶半抱著,帶向了洗手間的方向。
房間里,瞬間只剩下江深和陸昭寧兩個人。
江深整理了一下被阮棠眠弄亂的衣領,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
“我也該走了。”
“去哪兒?”陸昭寧下意識地問道。
江深轉過頭,看著她。
“我去送那個混蛋,上路。”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陸昭寧瞬間就明白了江深的意思。
“你瘋了?!”
陸昭寧也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語氣里帶著急切。
“你喝了酒!”
她不是圣母,對陸展業那個畜生沒有半點同情。
但她不能讓江深去冒險!
酒后行事,太容易出差錯了!
“喝酒?”
江深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陸昭寧的臉頰。
“昭寧姐,你見過我醉嗎?”
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陸昭寧的耳廓。
“我天生,就不會醉。”
他的眼神清明無比,哪有半分醉意。
“可是……”
她還是不放心。
“沒什么可是的。”
江深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斬草,就要除根。”
“陸展業這種人,留著他,就是個禍害。”
“今天他在醫院里,那眼神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他恨不得生吞了你我。”
“你以為他現在成了個廢人,就沒威脅了?”
“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哪怕斷了毒牙,也還是會想盡辦法咬人。”
“所以,必須一次性,解決干凈。”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注意安全。”
千萬語,最后只匯成了這四個字。
她選擇相信他。
“放心。”
江深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