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條件,陸昭寧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對賭協議?”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大哥,你到現在還覺得,那東西對我有意義嗎?”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場無聊的游戲?”
她的目光掃過陸昭業慘白的臉。
“好,我答應你。”
“這些東西,與對賭無關。”
“我給你三天時間,辦好所有的過戶和轉讓手續。”
“三天后,如果我沒有看到我想要的東西……”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話語都更加冰冷,更加致命。
陸昭業點了點頭,然后離開。
她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江深正坐在書桌后,手里拿著一本書,見她進來,便放下了書,朝她伸出了手。
陸昭寧什么也沒說,徑直走過去,撲進了他的懷里。
江深沒有問結果,只是用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
過了許久,陸昭寧才在他懷里悶悶地開口。
“辦妥了。”
“嗯,我知道。”
江深的聲音很柔和,“辛苦了。”
陸昭寧搖了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江深,我是不是很可怕?”
“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壞女人?”
江深撫摸著她長發的手頓了頓,隨即輕笑。
“怎么會?”
他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的昭寧,只是在保護自己而已。”
“如果保護自己是一種罪,那全世界的人都該下地獄。”
他的話,像是溫暖的泉水,瞬間撫平了陸昭寧心底最后的那點不安。
她看著江深,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不過……”
江深話鋒一轉,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事情還沒算完。”
“大哥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拎不清,但不是傻子。”
“三天時間,足夠他想明白很多事,也足夠他去找人求援。”
“你得催著點,越快把東西拿到手,越安穩。”
陸昭寧點了點頭,眼中恢復了清明。
“我明白。”
她從江深懷里直起身,剛想說點什么,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阮棠眠”。
陸昭寧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
“喂,棠棠。”
“昭寧姐!怎么樣了?你那個大哥沒為難你吧?”
“解決了。”
陸昭寧的語氣很平靜。
“那就好!我就知道,沒人能欺負得了我昭寧姐!”
阮棠眠在那頭歡呼雀躍,隨即又壓低了聲音,八卦兮兮地問。
“江深在你旁邊吧?你們倆沒干點啥愛干的事兒?”
陸昭寧的臉頰瞬間紅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憋著笑的江深,羞惱道:
“胡說什么呢!掛了!”
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可她剛把手機放下,屏幕就再一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
“爺爺。”
看到這兩個字,陸昭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拿著手機,站起身,走到了陽臺,關上了玻璃門。
江深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