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站在護欄前,仔細打量著。
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
他用手帕墊著手,捏住了玻璃左上角的那個圓形金屬固定件。
這種固定件,通常是用內六角扳手從側面擰緊的。
但為了美觀,它外層的蓋子,只是旋轉卡住的。
江深的手指,用上了一股巧勁。
逆時針,旋轉。
嘎。
蓋子松了。
他又用同樣的方法,將其余三個固定件的蓋子,全部擰松。
他沒有把蓋子取下來,只是讓它們處于一種似掉非掉的臨界狀態。
只要受到足夠強大的外力沖擊,內部的固定結構就會瞬間失效。
做完這一切,江深沒有停下。
他繞到了鄒策的側后方。
鄒策的兩個保鏢,一個站在他左后方,一個站在右后方。
都保持著一種準備上前,又礙于老板沒發話而不敢動的姿勢。
江深的目光,落在了右后方那個保鏢的腳上。
那個保鏢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鞋,鞋帶系得很整齊。
江深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挑起了那個保鏢右腳的鞋帶環。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塞進了他左腳的鞋底之下。
壓得不深,也不淺。
只要這個保鏢一抬左腳,右腳就會被自己的鞋帶狠狠地絆上一下。
在需要緊急移動的時候,這一下,足以讓他摔個狗啃泥。
江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他環顧四周,再次確認了一遍自己的“杰作”。
完美。
他邁步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將手帕重新疊好,放回口袋。
然后,他將自己的手臂,重新塞回蘇晚晴那溫暖又柔軟的手心里。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再次默念。
“流動!”
時間,恢復了。
“啊——!”
鄒策的咆哮聲,繼續響徹大廳。
他那只灌注了全身怒火的腳,也走完了最后那一厘米的距離!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這一次,鋼化玻璃沒有碎。
但是,固定著它的四個金屬件,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瞬間崩飛了出去!
整塊厚重的玻璃護欄,被鄒策一腳,硬生生地從金屬框架上踹了下去!
“什么?!”
鄒策臉上的暴怒,瞬間被驚駭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他用盡全力的一腳,踹了個空!
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啊!”
死亡的恐懼,讓他發出短促的尖叫。
電光石火之間,他憑著求生的本能。
雙手瘋狂地向前一抓,死死地扒住了護欄剩下的金屬橫欄上!
他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六樓的平臺,雙腿在空中亂蹬,整個人懸掛在那里,搖搖欲墜!
“老板!”
“鄒總!”
他身后的兩個保鏢,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魂飛魄散,驚叫著就要沖上去拉人!
左邊的保鏢,一步就跨到了護欄邊,伸手去抓鄒策的胳膊。
而右邊那個保鏢,就是被江深動了手腳的那個,他心急如焚,抬腳就想往前沖。
他左腳剛剛抬起——
右腳,被自己的鞋帶,狠狠地一拽!
“哎喲臥槽!”
那個保鏢只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如同被砍倒的大樹,完全無法控制地朝前撲倒!
“砰!”
他一頭撞在了前面那個正在努力拉人的保鏢后背上。
“呃!”
前面的保鏢正在用盡力氣,和鄒策的體重做對抗。
冷不防被自己的豬隊友從后面這么猛力一撞,悶哼一聲,抓著鄒策的手臂瞬間脫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