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現在接到的,就不是我的電話,而是調查組的了。”
彭輝在一旁聽得冷汗涔涔。
“多謝蘇董。”江深誠懇地說道。
他知道,這是蘇沉舟在敲打他,也是在向他展示蘇家的能量。
“不用謝我。”蘇沉舟的聲音冷了下去。
“我只是不想我女兒的男朋友,因為這種愚蠢的錯誤進局子。”
“江深,我現在以一個長輩。”
“一個在商場里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人的身份,跟你分析一下你現在的處境。”
“國際熱錢,正在涌入阿瑞斯集團,全力做多。”
“他們已經預判了你們的資金量,甚至可能已經算準了你們的底牌。”
“你和陸昭寧那點錢,在他們眼里,不過是開胃小菜。”
“你們面對的,是一個可能超過百億美元的對手盤。”
“阿瑞斯集團的盤子太大了,它短期的漲跌或許有波動,但長期來看,上漲才是大勢所趨。”
蘇沉舟的語氣,像是一位經驗老道的獵手,在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你沒有贏的可能。”
蘇沉舟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江深聽著,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沒有贏的可能?
那是對于你們這些依靠數據和經驗來判斷的人來說。
對于我這個能直接看到“標準答案”的人來說,贏,是唯一的結局。
“蘇董,您的分析很有道理。”
“不過,我還是想試試。”
“我現在的本金,是三十八個億。”
“如果您能借我五十個億,那我的總資金,就是八十八個億。”
“按照百分之三十的保證金來算。”
“除非阿瑞斯集團的股價在短期內暴漲百分之七十以上,我才會被強制平倉,血本無歸。”
江深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數字都清晰無比,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學術推演。
“您覺得,阿瑞斯集團這樣的巨無霸,它的股價,可能在短短幾天內,上漲百分之七十嗎?”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許久。
“呵呵……”
蘇沉舟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子莫名的感慨。
“年輕,真好啊。”
“敢想,敢做,敢賭。”
彭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這是最后的宣判時刻。
“行。”
蘇沉舟吐出了一個字。
一個價值五十億的字。
江深的心,終于徹底放了下來。
成了!
這通電話,看似是他臨時起意,實則每一個環節,每一句話,都在他的預演之中。
“多謝蘇董。”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江深追問道。
“這筆錢的來源,還有我的賬戶信息,不會被查到吧?”
“放心。”蘇沉舟的聲音恢復了自信。
“我蘇沉舟走出去的賬,這個世界上,還沒人敢查。”
這句話,比任何保證書都管用。
“那就好。”
江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后抬起頭,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彭輝。
江深端起桌上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干的喉嚨。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彭助理。”
江深開口,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
彭輝一個激靈,連忙躬身:“江少,您吩咐。”
不知不覺間,他的稱呼已經從“江先生”變成了“江少”。
這不僅僅是稱呼的改變,更是心態的轉變。
江深看著他,緩緩問道:
“鄒策,明天幾點的飛機到京南?”
下午兩-->>點。
京南,瑞豐投資集團。
頂層總裁辦公室。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陸昭業。
他走到陸昭寧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朝窗外看了看,然后開口,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