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阮棠眠愣了一下。
旁邊的江深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陸昭寧會主動替他爭取利益。
沒等江深開口,阮棠眠就用力一拍大腿,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意見!當然沒意見!”
“別說五成五了,他就算拿九成九,我都一百個愿意!”
她看著江深的眼睛,亮晶晶的。
“能跟著神仙喝口湯,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陸昭寧看著自己這個“戀愛腦”閨蜜,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準備出多少?”陸昭寧問。
阮棠眠想了想,報出了一個數字:“兩個億,這是我目前能動用的所有流動資金了。”
陸昭寧點點頭:
“好。你的錢,直接轉給我,由我統一操作。”
“這樣一來,我們的進場資金,就達到了三十四億。”
“好耶!”阮棠眠興奮地跳了起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湊過來問道:
“那個……昭寧姐,江深,咱們的資金還是有點少啊。要不,我回去找我爸再借點?”
“湊個五十億整數,聽著也吉利!直接把陸展業那個王八蛋砸穿!”
“不行。”
江深和陸昭寧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看著阮棠眠不解的表情,江深耐心地解釋道:
“我們現在的行動,性質是偷襲,是暗殺。資金量越大,動靜就越大,就越容易暴露目標。”
“你以為陸展業是傻子嗎?”
“上百億的資金異動,他會立刻察覺,到時候他只要申請股票停牌自查,或者更狠一點。”
“直接找來‘國家隊’救場,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我們的目標,是在規則之內,把他吃干抹凈,而不是掀桌子,跟他同歸于盡。”
阮棠眠聽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像……是這個道理。”
江深的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算計。
“所以,我們不僅不能再增加資金,還要打得更猥瑣一點。”
“我們要慢慢地放血,讓阿瑞斯集團的股價在一種看似正常的波動中,緩慢下跌。”
“等到華爾街那群嗅覺比狗還靈敏的投行鯊魚們,注意到這支股票的異常。”
“以為我們這些空頭是落單的肥羊,開始瘋狂進場反向做多的時候……”
江深的嘴角,揚起一個惡魔般的弧度。
“那才是我們真正亮出屠刀,給他們所有人一個天大驚喜的時候。”
這番話,讓陸昭寧和阮棠眠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好了,昭寧姐,賬戶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江深站起身,“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書房和電腦。”
“嗯,你去吧。”
江深走進書房,關上門。
房間里只剩下陸昭寧和阮棠眠。
……
書房內。
江深坐在陸昭寧那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前,打開了她的私人電腦。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一個個代碼,一個個指令,在他的手下化作無形的網絡觸手,潛入了互聯網的深海。
他并沒有去搜集什么新的證據。
因為根本不需要。
他手機里的那些“未來新聞”,已經提供了足夠多的線索和關鍵詞。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將那些早已存在于網絡各個角落。
被刻意隱藏、加密、刪除的碎片,重新打撈出來,然后……整理歸檔。
陸展業這些年做的惡事,實在是太多了。
官商勾結、內幕交易、操縱市場、非法集資、偷稅漏稅……
甚至還有幾樁說-->>不清道不明的命案。
這些黑料,任何一件單獨拎出來,都足夠他在牢里待上十年八年。
而現在,江深要把它們全部串聯起來,編織成一張足以將陸展業徹底埋葬的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