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齊守根又是一愣。
他沉吟片刻,謹慎地回答道:
“明面上,自然是官方說了算。”
“但在商界,大大小小的山頭林立,關系錯綜復雜,真正能一九鼎的,恐怕沒幾個。”
“常翊坤算一個吧?”
江深淡淡地問道。
齊守根苦笑。
“算,當然算。翊坤地產是京南本土企業里當之無愧的龍頭。”
“常翊坤本人更是長袖善舞,黑白兩道通吃,背景深不可測。”
“我們觀止集團雖然體量不小,但終究是外來戶,根基尚淺,跟他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這番話,倒是他的肺腑之。
“根基淺,就往深了扎。”
江深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語氣平靜。
“京南這塊蛋糕很大,他常翊坤一個人,吃不下的。”
齊守根心中一動,聽出了江深話里的深意。
“江先生的意思是……”
“沒什么意思。”
江深打斷了他。
“只是告訴你,機會,是自己創造的。他看不上你,你就站到讓他無法忽視的高度。”
齊守根默默地咀嚼著這句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齊守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是齊淮。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后視鏡,見江深沒什么反應,才按下了接聽鍵,語氣不悅。
“喂!什么事!”
“爸!我出來了!警察把我放了!”
電話那頭,傳來齊淮劫后余生的興奮聲音。
“我跟你說,爸,那個叫江深的孫子,你一定要幫我弄死他!他……”
“你給我閉嘴!”
齊守根聽到“江深”兩個字,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喝斷了兒子的話。
“齊淮,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要是再敢提江先生三個字,再敢有任何報復的想法。”
“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到江里喂魚!”
他的聲音又冷又狠,不帶感情。
電話那頭的齊淮被他吼懵了。
“爸……你……你怎么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怎么這么怕他?”
“你不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已經給你訂了明天最早飛加拿大的機票,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家收拾東西!”
“那邊分公司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你這輩子,沒有我的允許,都不準再回國!”
說完,他根本不給齊淮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齊守根握著手機,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能保住這個兒子的方法。
“處理得不錯。”
良久,后排傳來了江深贊許的聲音。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齊董能有今天的成就,果然不是僥幸。”
齊守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讓江先生見笑了。”
……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家名為“靜心齋”的私房菜館門口。
這里沒有金碧輝煌的招牌,只有一個古樸的木門,看起來毫不起眼。
這里是京南最頂級的銷金窟之一,實行會員制。
兩人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了一間名為“聽竹”的包廂。
包廂內布置得古色古香,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
“江先生,您看這里的環境還滿意嗎?”
齊守根殷勤地問道。
“還行。”
江深點了點頭,在主位上坐下-->>。
“打電話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