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市,品尚軒餐廳。
二樓最頂級的包間里,古色古香的紅木圓桌旁,氣氛有些微妙。
江深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不疾不徐。
他對面的陸昭寧,一雙凌厲的丹鳳眼微微瞇起。
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量,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花兒來。
而阮棠眠則挨著江深坐著,小臉蛋上還殘留著幾分未消散的怒氣和后怕。
“所以,今天到底怎么了?”
陸昭寧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屈起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你們兩個,一個看著氣鼓鼓的,一個跟沒事人一樣。”
“能怎么了!”
阮棠眠一聽這個,頓時就炸了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噼里啪啦地就把中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得是繪聲繪色,小臉上滿是崇拜。
“人是沈巍隊長親自帶隊抓的,一個都沒跑掉!”
陸昭寧聽完,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沈巍親自帶隊?
她秀眉微蹙,看向江深。
“砸店的人,是中午那個二世祖派去的?”
江深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對,就是他。”
“他叫什么?”陸昭寧追問。
“齊淮。”
“哪個齊?哪個淮?”
“整齊的齊,淮河的淮。”江深答道。
“啪嗒。”
陸昭寧手中的精致瓷杯,被她不輕不重地放回了桌面,發出一記清脆的聲響。
包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齊淮?”
陸昭寧的紅唇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
“觀止酒店集團,齊守根的那個寶貝小兒子,齊淮?”
阮棠眠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對啊,就是他!昭寧姐,你認識?”
陸昭寧沒有回答她,一雙銳利的眸子,只是牢牢地鎖定在江深的臉上。
“江深。”
她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特的腔調。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有點東西。”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體質啊?專門吸引這些京南的地頭蛇?”
“而且,來頭都不小。”
她這話,明著是調侃,暗地里卻全是試探。
江深笑了笑,呷了一口茶。
“是他橫行霸道,不是我惹事。”
“警察抓人,天經地義,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這副油鹽不進,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樣子,讓陸昭寧好氣又好笑。
“沒關系?”
陸昭寧身體微微前傾,雙臂交疊在桌上,一股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你知不知道齊守根是什么人?”
“他可不是陳墨生那種混跡在灰色地帶的小角色能比的。”
“觀止酒店集團,是京南本土酒店行業的絕對龍頭,資產幾十億的大鱷。”
“齊守根這個人,在京南商界是出了名的手腕強硬,人脈通天。”
“更重要的是,”陸昭寧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老婆姓唐。”
“省會那個唐家,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阮棠眠聽到這里,臉色也變了。
她雖然是阮家千金,但主要混的是時尚設計圈,對這些盤根錯雜的商業家族關系不甚了解。
可省會唐家,她還是知道的!
那可是真正的大家族!
“你把人家的兒子,二話不說就送進了局子,連個招呼都不打。”
“等于是把齊守根的臉按在地上踩。”
陸昭寧盯著江深,一字一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