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閑適地看著她。
“是她自己要來的,又不是我請的。”
“你!”阮棠眠氣結。
要不是他剛才在電話里故意挑釁,用那種混賬話刺激昭寧姐,她怎么可能會殺過來!
這個男人,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蛋!
“不行,我得給她打電話,讓她別來!”阮棠眠說著就拿起手機。
江深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晚了。”
“從她公司到這里,不堵車的話,十分鐘。”
“現在……估計已經到樓下了。”
他的話,就像是死神的宣判。
阮棠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完了。
這下全完了。
她會不會以為自己背叛了她,搶了她的……男朋友?
雖然江深否認了,但阮棠眠現在一個字都不信。
他們倆要是沒關系,昭寧姐會為他氣成那樣?會大半夜親自殺到酒店來?
叮咚——
就在阮棠眠腦子里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門鈴聲響了。
清脆,又突兀。
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阮棠眠的心上。
她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看向門口,又看向沙發上那個氣定神閑的男人。
江深沖她挑了挑眉,示意她去開門。
阮棠眠瘋狂搖頭,嘴里無聲地做著口型。
“我不去!”
“要去你去!”
江深輕笑一聲,站起身,邁開長腿,慢悠悠地走向門口。
那從容不迫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迎接什么貴客。
阮棠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攥緊了浴袍的領口,連呼吸都忘了。
門開了。
陸昭寧一身黑色職業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如同一座冰山,裹挾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
她的目光,如利劍一般,越過江深,直直地射向客廳里的阮棠眠。
當她看到阮棠眠同樣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那張性感明艷的臉上滿是驚慌和無措時,陸昭寧的瞳孔,驟然一縮。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時間,也仿佛靜止了。
酒店套房里溫暖的空氣,被門口傳來的寒意寸寸侵蝕。
陸昭寧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
可她的眼神,卻比任何質問都要來得沉重。
阮棠眠感覺自己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難堪和窘迫都暴露在最好的閨蜜面前。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深側過身,讓開了路。
“陸董,請進。”
他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昭寧邁步走了進來。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讓阮棠眠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看著陸昭寧,又看看江深,腦子徹底宕機。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
陸昭寧的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以為自己會暴怒,會失控,會沖上去給江深一巴掌,再質問阮棠眠為什么。
可真的站在這里,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卻發現自己出奇的平靜。
只是心臟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昭寧姐……”阮棠眠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聽我解釋……”
陸昭寧沒有看她,目光始終落在江深那張俊美又帶笑的臉上。
“昭寧姐,你怎么了?你別這樣,我害怕……”
阮棠眠見她不理自己,更慌了,走上前想去拉她的手。
陸昭寧卻像是沒看到一樣-->>,依舊一動不動。
阮棠眠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又酸又澀。
“昭寧姐,你到底怎么了啊?你說句話啊!”她急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