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看戲般的玩味。
“嘖嘖。”
他發出兩聲輕響,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張彥明,最后落在那光頭男的腰間。
“就為了一點小事,家伙都亮出來了?”
江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真是一群……社會垃圾。”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詭異的氣氛中,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社會垃圾!
張彥明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混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屁孩,指著鼻子這么罵!
“你他媽的說什么?”
張彥明怒吼,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有種你再說一遍!”
“我說,”江深放下酒杯,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冰冷。
“你們是社會垃圾,聽懂了嗎?需要我給你配個助聽器嗎?”
“找死!”
張彥明徹底暴怒,指著江深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跪下!”
“給我跪下磕頭道歉!”
“不然我今天就讓你橫著從夜鶯的大門出去!”
江深仿佛沒聽見他的咆哮,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窮兇極惡的黑道頭目,更像是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讓我跪下?”
江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也配?”
這三個字,徹底點燃了張彥明的怒火。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直與他對峙的那個女保鏢苗冬。
竟然手腕一轉,將那把鋒利的折疊刀,在桌面上輕輕一推。
刀,穩穩地滑到了江深的面前。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彥明愣住了。
阮棠眠也愣住了。
她不明白,冬姐為什么要把唯一的武器交給這個……剛認識不到幾小時的男人?
苗冬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
只是在江深開口罵人的那一刻。
她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比自己,甚至比對面那個持槍光頭更危險的氣息。
那是一種……將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絕對的自信和瘋狂。
她選擇賭一把。
“媽的,給臉不要臉!”
張彥明看到這一幕,再也按捺不住。
他認定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反手抄起桌上一個厚重的威士忌空酒瓶。
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江深的腦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啊!”阮棠眠嚇得失聲尖叫。
這一瓶子要是砸實了,絕對是頭破血流的下場!
電光火石之間!
江深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就在酒瓶即將砸中他頭頂的瞬間。
他身體微微一側,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了張彥明胸口的背心。
猛地向下一拽!
張彥明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臉朝下狠狠地拍向桌面。
與此同時,江深另一只手已經握住了那把折疊刀。
沒有絲毫猶豫。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