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二十分,迪達精洗車場。
江深將車鑰匙扔給了洗車小哥。
“最貴的套餐,車里車外全部弄干凈,特別是副駕駛,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好嘞哥,您就瞧好吧!”
趁著洗車的功夫,江深找了個角落坐下,再次打開了手機。
他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帶著未來訊息的app。
今天的頭條已經被刷新。
京南洪承遠布局越獄,凌晨三點,金蟬脫殼!
看到這個標題,江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洪承遠!
他立刻點開了標題下的內幕消息選項。
一段更為詳盡的文字浮現出來。
洪承遠動用其在境外的秘密資金,買通了京南第一監獄的兩名獄警以及一名后勤主管。
將于明晚八點,以突發心梗為由被送往監獄醫務室。
在醫務室,他會換上后勤人員的衣服。
通過監獄食堂的垃圾運輸通道,混上一輛專門接應的垃圾車,于凌晨三點左右離開監獄。
按原計劃,他將成功抵達南城老街的‘夜鶯酒吧’,并在那里與心腹手下匯合。
于后半夜通過水路離開京南,從此銷聲匿跡。
江深一字一句地看著,眼神越來越冷。
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他懂。
洪承遠在京南經營了半輩子,關系網盤根錯節,即便身在獄中,依然有通天的本事。
江深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大腦飛速運轉。
他很清楚,一旦洪承遠成功越獄,那將是猛虎歸山。
而這只老虎,第一個要撕碎的獵物,絕對是他自己!
絕不能讓他跑了!
江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與其等著被報復,不如主動出擊,將一切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他再次看向手機上的信息。
今晚八點……
夜鶯酒吧……
江深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經清洗得煥然一新的賓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時間,還來得及。
……
晚上七點半。
京南,南城,長寧路梧桐街。
這里是京南市的老城區,道路狹窄,兩旁是有些年頭的梧桐樹。
昏黃的路燈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老街味道,混雜著附近小吃攤飄來的煙火氣。
一輛銀灰色的賓利歐陸,與這里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車子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江深推門下車,抬頭看向街對面。
那里有一家酒吧,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曖昧的光。
“夜鶯酒吧”。
招牌下,幾個打扮時髦的年輕男女正勾肩搭背地走進去。
江深整理了一下衣領,將身上的煙火氣和醫院的消毒水味拍了拍,邁步朝著酒吧走去。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根據內幕消息里的提示,繞到了酒吧側面一條幽暗的小巷。
巷子盡頭,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后門。
這里,就是洪承遠手下接應的入口。
江深剛準備推門,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陸昭寧。
他頓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陸昭寧那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的聲音。
“江深,你在哪兒?”
江深壓低了聲音,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平穩。
“在外面,跟朋友隨便逛逛。”
他撒了個謊,眼睛卻死死盯著巷子盡頭那扇不起眼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