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泡面混合著淡淡榴蓮的奇特味道。
江深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把最后一本舊教材塞進一個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雙肩包里。
“不是,哥們兒,誰啊,又在宿舍偷吃榴蓮了?”
他小聲嘟囔著,手上麻利地拉上背包拉鏈。
外面,五月末的陽光炙烤著京南大學的校園。
宿舍里倒是還算涼快。
今天就是端午節了。
對江深來說,這意味著可以去姐姐家蹭飯。
他姐姐江月,就住在大學城附近,挺方便的。
一想到姐姐做的菜,江深嘴角就忍不住翹了翹,那可比食堂的大鍋飯強太多了。
他掃了一眼略顯雜亂的四人間宿舍。
自己的那一小塊區域還算整潔,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快。
“砰!”
宿舍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深哥!我的好兄弟!救命啊!”
許昊,一個身高一米八幾,抱著一堆東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那堆東西里,除了幾個大包小包,最顯眼的,莫過于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我勒個去,許昊,你這是…打劫了花店還是準備去跟食堂打飯阿姨表白啊?”
江深扶住一個搖搖欲墜的箱子,里面好像是蛋白粉。
許昊嘿嘿一笑。
“去你的!這,是給我家小夏的驚喜!”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差點把一瓣玫瑰花給抖下來。
“浪漫,懂不懂?但是我這,東西也太多了點,一只手還拿著花呢,怕給壓壞了。”
“深哥,江湖救急啊!”
他眼巴巴地看著江深。
“幫我拿下樓唄?我車就停在校門口。”
江深嘆了口氣,不過臉上帶著笑。
許昊這家伙,除了有時候咋咋呼呼的,人還是不錯的。
“行吧行吧,算我上輩子欠你的。”
“不過,這頓飯你可跑不了,得請頓好的,食堂可不行。”
“沒問題!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啊呸,以飯相許!”許昊貧嘴。
江深接過兩個比較沉的袋子。
許昊則小心翼翼地護著他的玫瑰花和另一個小點的包。
兩人穿過狹窄的宿舍走廊,許昊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他和小夏的端午假期計劃。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江深走在前面一點,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手上袋子的重心。
就在這時——
他那臺一直隨便塞在褲子口袋里的手機,很不給面子地滑了出來。
“啪嗒!”
手機磕在樓梯的邊角上,發出一聲不祥的悶響。
然后骨碌碌滾下好幾級臺階,才停住。
“臥槽!手機!”許昊叫了起來,語氣里滿是焦急。
江深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幾步沖下樓梯,撿起手機。
屏幕一片漆黑。
他按了下開機鍵。
沒反應。
他又按了一下,長按。
還是沒反應。
“靠,”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翻來覆去地看著手機。
屏幕倒是沒碎,萬幸。
但這玩意兒,怎么就跟塊板磚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我看看,”許昊把他的寶貝玫瑰放到樓梯平臺上,湊過來看。
“你試試長按開機鍵和音量減鍵,有時候能強制重啟。”
江深試了。
沒用。
屏幕依舊黑得深沉。
“操,”江深郁悶地罵了一句。
這手機…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
這是姐姐工作后給他買的高考禮物。
他一直用得很小心。
“哎,深哥,別急啊。要是真壞了,算我的,我賠你。要不是我讓你幫忙……”
江深搖搖頭。
“不怪你,昊子。是我自己不小心。就是…有點郁悶。”
他知道許昊家境不錯,換個手機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大事。
但對江深而,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那個,我得先走了,”許昊看了看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