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子練成了,練成了!”
沙通天瘋狂大笑。
“喂,我說光頭,你想找死嗎?”浪七連忙上前拍了拍他,隨后指了指身后。
沙通天一見,當即住了口,小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多謝提醒,多謝提醒。”
“謝就不用了,快點出發吧,這都等你三天了。”
浪七說的話,收拾著行囊,沙通天卻怔了怔,隨后正色道:“等等!”
緩步上前,竟用那最珍貴的淡水洗了一把幾年不洗的臉,再整理了一下衣物,這才來到庭院前。
二話不說,上前就是猛嗑了三個響頭。
“拜謝神師授藝之恩!”
過了一會,院內傳來苗人鳳的聲音,充斥著苦笑和自嘲。
“此乃吾給予浪七的悟道之機,不曾想還能悟出內功心法來,實非本意,一切盡皆你的機緣,與我無干,走吧!”
雖然苗人鳳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可沙通天卻在心中早已認定了這授藝之恩,雖是遵命離去,臨行前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嗑了三個響頭。
回到岸邊,沙天通原本興奮的表情有些沉重,他一不發地收拾著行囊,表情始終有些失落。
浪七大概能猜到原因,苗人鳳自始至終都沒承認授藝,也就是變相得拒絕他的拜師。
之前從沙通天的聊天中,浪七感覺的出來,他伺候的那些神俠,對苗人鳳最是尊敬,時不時流露出拜師的渴望。
雖然知道憑自己的資質,沒有資格成為苗人鳳的弟子,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在苗人鳳面前展示了自己的武學天賦,卻依然沒被認可。
浪七雖然理解這種失落,卻不知該從何安慰,便也只能轉移話題。
“光頭,你從木柴里悟到了啥功夫,厲害不?”
這個話題算是暫時沖散了沙通天心中的失落,他喝口酒,笑著將之前的經歷說了一遍,聽得浪七嘖嘖稱奇。
苗人鳳的本意的確是悟道,那里面的紋路不過是引導著某種道理,連本尊都沒想過有人能在這里面悟出武功,或許正是道家所,什么樣的心,得什么樣的道。
悟道的人對著它,那悟的就是道,想學武功的人對著它,那悟出來的就是武功。
至于這是什么武功,卻是沒人知道,沙通天為了紀念功法的來源,干脆叫它木柴功。
至于威力,用沙通天的話來說,最起碼比之前提升了一個級別,這樣算起來,沙通天的武功在神俠之下,那是亦有一席之地。
“兄弟,你是我除苗師之外,最敬重的人,來,我們干一杯。”
沙通天當然知道自己誤會了浪七,可人家不但不記前嫌,還主動幫自己護法,這般人品,讓他心服口服,甚至嚴格來說,那木柴本是苗人鳳送給浪七的,自己的功夫算是偷師,他日有成,浪七才是真正的恩人。
浪七苦笑一聲,看來自己還真不是混正道的料,先是交了吳六奇這個朋友,好不容易半推半就在華山安個家,結果人家的前掌門還是人人唾棄的岳不群,想找個靠山,可硬是融不進峨嵋這種名門正派,現在倒好,和沙通天這種人稱兄道弟,看來以后想洗白就難嘍。
仔細想想,無論是在華山還是峨嵋,雖然他們對自己都不錯,可總是相處的十分拘謹,反不如和吳六奇,沙通天之流更加放的開,更加自由。
唉!看來自己天生就是邪道的命。
虧得沙通天有先見之前,就是酒帶的足夠多,不知不覺得,兩人喝的醉眼迷離。
人一喝醉,話就多,所謂多必失,說的話也沒有之前那么拘束。
“我說光頭,做神使有什么好的,如今你也算是武功大成,要是不在江湖上拉泡屎,留個名,這狗屁武功練來何用。”
“你……你以為我不想啊,可神使有神使的規矩,一時神使,一世神使,你別看我現在武功還行,可真要在那些人眼里,那就是個……就是個。”
說著豎起小拇指,“那就是個屁,就是個屁,哈哈哈……”
借著酒勁,浪七切了一聲:“我他媽才不信呢,難道就沒有辦法脫離神使的身份?”
沙通天想了想,從嘴里吐出一個字來:“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