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假好心了!"婆婆紅著眼睛,"你們夫妻一條心,我就是個外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家里,我永遠都是那個多余的人!"
南喬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鐵青,既后悔自己的沖動,又惱怒母親一次次用"未婚先孕"來傷害予錦。
臨走前,婆婆抱著米豆親了又親,眼淚滴在孩子的小臉上:"奶奶的心肝,以后要聽話..."以后要記得奶奶。"
然后她看向南喬,眼神復雜:"兒子,媽走了。你們...好好過。"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娶了這樣一個女人。
門"砰"地一聲關上,比半年前那一次更加決絕。
蘇予錦無力地靠在墻上,懷里的米豆還在哭鬧。她看著呆立原地的南喬,第一次對他產生了怨氣:"你剛才太過分了!媽這半年改變了很多,你怎么能那樣說話?"
南喬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她一次次用'未婚先孕'來刺你,我實在受不了!"
"那也不能趕媽走啊!"蘇予錦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她是你媽,是米豆的奶奶!而且...而且她說得對,未婚先孕在婆家就是會讓人看不起..."
說到這里,蘇予錦泣不成聲。那些她一直試圖忘記的委屈和自卑,在這一刻全部涌上心頭。
南喬沉默了。他看著哭泣的妻子和兒子,又望向緊閉的房門,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么嚴重的錯誤。他本該更好地化解矛盾,而不是讓事態升級到這一步。
那天晚上,家里異常安靜。沒有了婆婆的身影,這個家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的狀態,但氣氛卻更加沉重。
蘇予錦哄睡米豆后,發現南喬獨自在陽臺上抽,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抽煙。
"媽的手機關機了。"南喬的聲音沙啞,"我打給姐,她說媽回去后一直哭,說什么'兒子被那個未婚先孕的女人帶壞了'。"
蘇予錦走到他身邊,輕輕拿掉他手中的煙:"明天我去把媽接回來。"
"她不會回來的。"南喬苦笑,"而且這次,她是真的恨透你了。她說...說要是當初我娶了前女友就好了。"
蘇予錦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原來在婆婆心中,她永遠都比不上那個"正經"的前女友。
月光下,這對夫妻相對無。他們都明白,這一次的傷害,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
而遠在老家的婆婆,此刻正對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發呆。照片上,年幼的南喬依偎在她懷里,笑得天真爛漫。
"兒子啊..."她輕聲呢喃,眼淚再次滑落。"你怎么就娶了這樣的一個媳婦,各種嫌棄我,還未婚先孕。以前你談的那個女朋友多好,家境好,人也懂事..."
這一次的離別,讓這個剛剛修復的家庭關系再次出現了更深的裂痕。而"未婚先孕"這個傷疤,恐怕會成為婆媳之間永遠無法真正愈合的傷口。
夜深了,蘇予錦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想起婆婆這半年來的改變,想起她學習使用智能手機時的認真,想起她悄悄記下的育兒筆記...但這一切善意,最終都敗給了那句傷人的"未婚先孕"。
"也許媽說得對,"她在黑暗中輕聲自語,"未婚先孕的人,在婆家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和絕望。有些偏見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記,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真正抹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