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輕紗窗簾,在南喬深邃的眉眼間投下細碎金光。蘇予錦醒來時,發現他早已醒了,正凝望著她,目光里含著罕見的溫柔與一絲難以察覺的不舍。
"醒了?一定要今天走嗎?"他聲音低沉,指尖輕輕將她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后。
蘇予錦在他懷中微微點頭,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今日要回老家照顧母親,她心中既堅定又忐忑。淡淡的說:媽媽剛出院,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而且..."她頓了頓,"這是我欠她的。"
"都準備好了。"南喬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我送你去機場。"
起身后,蘇予錦發現南喬早已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衣架上掛著一套舒適的旅行裝,旁邊放著已經整理好的行李箱。
"早餐在路上吃。"他將一個保溫袋遞給她,"都是你愛吃的。"
去機場的路上,南喬一直握著她的手:"記得每天給我打電話。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
"只是暫時回去照顧媽媽,"她輕聲說,"等媽媽好些了我就回來。"
南喬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機場安檢口,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看看。"
里面是一條精致的白金手鏈,吊墜是木蘭花苞的形狀,那是自己最愛的花。
"我不在的時候,讓它陪著你。"他親自為她戴上項鏈,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早點回來。"
飛機起飛后,蘇予錦摸著頸間的吊墜,心里既溫暖又空落。三個小時的航程,她一直望著窗外的云海出神。
飛機緩緩降落在省城機場時,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蘇予錦望著舷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氣。三個小時的航程,她幾乎全程無眠,腦海里反復浮現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模樣,以及南喬送別時欲又止的眼神。
取完行李走出接機口,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表哥。幾年不見,他的鬢角已經染上了些許風霜。
“錦錦,這邊!”表哥快步上前接過她的行李箱,“路上還順利嗎?”
“挺好的。”她勉強笑了笑,“我媽怎么樣了?”
“舅媽今天精神好些了,
坐上表哥那輛略顯陳舊的小轎車,雨水在車窗上劃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跡。蘇予錦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這座城市的變化大得讓她感到陌生。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曾經熟悉的街巷被嶄新的商業區取代。“家里...還好嗎?”她輕聲問。
表哥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舅媽這次手術花了不少錢,但你不用擔心,我們幾個表兄弟都湊了些。”
她點點頭,心里涌起一陣酸楚。母親總是這樣,有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從不輕易告訴她。
車駛出城區,風景漸漸變得熟悉起來。田野、村莊、那條蜿蜒的小河,都是她記憶中的模樣。雨漸漸停了,夕陽從云層縫隙中灑下金色的光芒。
“快到了。”表哥說。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離家越近,那些被時間塵封的記憶就越發清晰,母親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父親坐在門檻上抽煙的模樣,還有那個總是躲在角落里看書的自己。
車終于在那棟熟悉的二層小樓前停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樹比記憶中更加枝繁葉茂,樹下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錦錦回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她推開車門,腳步有些踉蹌。姑媽第一個迎上來,一把抱住她:“好孩子,可算回來了!”你回來照顧你媽媽,我們也比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