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位老前輩的見證下,張靈玉重新站在老天師身后,與張乾鶴一左一右,侍衛著老天師。
“恭喜老天師,佳徒醒悟,來日龍虎山上真要多出一塊靈玉了。”
“是啊,勘破紅塵,經歷俗世的雕琢磨洗,靈玉這個名字倒是更加貼切了。”
“哈哈哈......”
眾位老人朝著老天師祝賀,接著他們的眼神,瞥向站在原地的張楚嵐一行人,等待著那位年輕人做出選擇。
“師爺!”
張楚嵐見到場上隱隱針對他們的包圍圈,對著張之維的方向稱呼了一聲,但這一次,往日里慈祥和藹的老道人,并沒有給予這個稱呼任何回應。
老道人站在原地,用自己常年瞇起的小眼睛,靜靜地看著張楚嵐,等待著那聲回答。
不管這聲“師爺”叫的多么真情,老天師一概不予回應。
“咚!”
場上的老人們見到遲遲不肯表態的張楚嵐,沒有發怒、也沒有直接動手,他們只是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
明明沒有事先商議過,但諸位老人的腳步整齊劃一,落在地面上猶如鐘鼓的鳴音,撩動著張楚嵐那本就急躁的思維。
徐四并沒有上前,他只是站在張楚嵐身后,擋在馮寶寶之前,沉默地看著四周如狼似虎地老人們。
“諸位前輩,這馮寶寶就是個傻的,你們有什么想問的不妨先說一說,晚輩也好幫你們達成目的。”
張楚嵐見到眾人默不作聲的反應,額頭上的冷汗匯聚低落,此刻他的算是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莫欺老年衰,這群老前輩們分明就是披著老人殼子的暴徒。
“咚!”
緊迫的腳步聲接著響起,短短兩步,好似已經跨過幾丈的距離,最初只是隱隱存在的包圍圈,此刻徹底顯露,毫不掩飾地壓力朝著張楚嵐三人迫近。
但這些老前輩們還是留下了一道口子,一道通往老天師方向的口子,那口子很窄,窄到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老天師就站在那道口子的對面,他出聲打破了場上的沉默,冷靜淡漠的聲線精確地傳達到了張楚嵐耳邊。
“楚嵐啊,你現在算是明白了吧?”
似乎也沒想著能聽到張楚嵐的回答,老天師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老道我是龍虎山上的天通道人,是天師府的六十五代天師,也可以是你的師爺,也可以不是。”
“因為我還是很多人的師父和師爺。”
“當年你爺爺張懷義,呵,家門敞開卻沒有回來,是我們沒讓他回來嗎?”
“不,是他自己不愿意回來。”
老天師的話語逼停了正要邁出第三步的老人們,他像是要徹底揭開以前和現在的遮羞布一樣,毫不留情地訴說著在張楚嵐聽來有些無情的話語。
“老道知道,你這孩子其實信不過我、信不過龍虎山,甚至你心中還有著些許埋怨。”
“埋怨你爺爺為何會被追殺、為何龍虎山沒有做到仁至義盡,為何你要潛藏身份做了十幾年普通人?”
“這些算不上仇恨,但也始終是隔閡在你與天師府之間的裂痕。”
“師爺,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