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瞇起的雙眼,淡然注視著沉默不語的陸瑾,冷漠地用一個旁觀者視角訴說道。
“當年三一門之事,貧道和許多同輩只有耳聞,未曾親眼所見,只參與了事后那場說不清、道不明風波。”
他環視了在場的其他老人們,而被老天師掃過的老人們也點了點頭,因為當年的事,對于他們這群局外人來說,就是一筆糊涂賬。
稀里糊涂地大盈仙人死了、莫名其妙地全性掌門突入三一門,這其中具體的關聯,除了在場親眼見證地陸瑾和李慕玄,以及不知所蹤地無根生,再無其他人知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
他們就算想要幫助陸瑾邁過心中的那道坎,也得先理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要不然,就算做的再多、也只是隔靴搔癢,處理不好根本的癥結。
老天師看著依然沉默的陸瑾,并沒有放棄,也不知是為了那并未付款的“出場費”,還是為了陸瑾這個處在懸崖邊、即將踏錯路的老朋友。
“陸居士,貧道想問你個問題,左若童門長,真的是被無根生和李慕玄害死的嗎?”
他輕描淡寫地語氣卻在場上激起一陣喧鬧。
因為在場除了知情的幾人,包括張之維在內,他們這群人,當年都是聽聞的消息,并不知消息的真假,因為三一門從來沒有否認,也沒來的及否認就已經覆滅了。
在他們這群知曉左若童仙人之姿的人中,他們起初是不信,區區無根生和李慕玄,能夠在三一門內、眾目睽睽之下,能夠殺了左若童,并且揚長而去。
可是消息就是這樣,人云亦云、眾口紛紜,三一門對外也一口咬死了這個說法,由不得他們這些外人不信。
終于,這個問題像是勾起了陸瑾的記憶,他看著老天師張之維,那雙仿佛看透了一切的雙眼,嘴唇翕動,猶豫些許,但是將要繼續堅持那個謊時,呂謙的聲音響起。
“哦對了,陸老爺子,小道這里有故人所托,讓貧道給你帶句話。”
呂謙走上前,手中拂塵對著袍袖一揮,那陣被保存在袖口內,和煦溫明的春風吹拂而出,繞著呂謙飛了兩圈,然后來到了陸瑾身邊。
“這是......師父?”
陸瑾感受著吹拂而來的春風,從中莫名體會到了左若童的氣息,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縷和逆生三重同源的氣息。
“呼――”
春風和煦,風聲綿連,似乎在給予著陸瑾回應,就宛如那個始終耐心溫和的師長。
和煦的風息繞著陸瑾飛舞了兩圈,似乎在打量著這位陌生的弟子,然后咻地鉆進了陸瑾的眉心。
既是良久,也是片刻地時間過去,陸瑾從良久的時間中醒來,然后朝著等待了片刻的眾人,半哭半笑地開口道。
“諸位,對不住,是我們三一門騙了天下人。”
“原來我這一生都在自欺欺人、也在無能地遷怒嗎?”
陸瑾一直挺起來地腰此刻終于彎了下去,他抬頭重新注視著老天師的眼眸,用平靜坦蕩地語氣回答了剛才那個問題。
“不是,左門長是散功自殺,和李慕玄、無根生無關。”
說完了這句一直埋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后,陸瑾轉過頭,眼神堅定清明地看向對面狼狽地李慕玄,語氣包含純粹的殺意。
“但是,我還是要殺了他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