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無際的海天之間,碧藍的色彩將天地海空連成一片,這里的景色并不像是宣傳電影里的波瀾壯闊、蔚蔚生機,反而十分空曠寂寥。
下方海面上風波停息、上空也不見鷗鳥的蹤跡,天地之間只有喧囂的海風嗚咽低語,宛如沉默地訴說著海天的故事。
“刷――”
就在這四方碧藍,好似凍結了的時空之中,突然有一道晨星自遠方點亮,閃爍著五彩繽紛的霞光,滑過了這片靜寂的時空。
一簇散發著霞光瑞靄的祥云飛過海天,打破了此地的寂靜,祥云速度飛快,掠過沉靜的海面,卻沒有帶起漣漪,只是留下了絢爛不朽的色彩。
在急速移動祥云之上,一名年輕的道人半盤著雙腿,有些懶散地坐在云上。
他挑起左腿搭在右腿膝蓋,右腿下垂,晃蕩在祥云的邊緣,垂下的衣擺隨著海風飄蕩,雖然只是普通的道袍,但別有一番仙人氣象。
在他的身后還背負著一柄赤色黝黑的桃木劍,劍柄上有一縷赤紅色的流蘇,而在那流蘇的末端則綴著一枚的銀面銅鏡。
這位盤坐祥云的年輕道人正是呂謙,只見他半瞇著雙眼,一手懷抱拂塵,另一只手捏著一張虛幻的符,符上光彩流轉,數道繩鎖從符中蔓延而出,捆綁著一位被吊在祥云后方的狼狽老人。
海天之間,明亮的日光毫不遮掩地宣泄著自己的光明,強烈的陽光照在劍柄的銀面銅鏡之上,倒映著前方年輕道人不加修飾的真實模樣。
這面由三魔派祖師贈與的照骨寶鏡,可照人三尸、三毒,窺見人心深處。
但此刻倒其中映著呂謙的身形,那身形并無神異之處,既無三毒纏身的三尸魔相、也無仙肌玉骨的仙人之相,僅僅只是最平平無奇的血肉凡人之相。
“謙大爺,小慈給您來電話了,謙大爺,小慈給您來電話了.......”
就在呂謙半瞇著眼,似是享受著海風的時候,那被他揣在兜里的手機響起了一陣特殊的鈴聲。
這鈴聲是他特意為了一個人設置的,在呂謙看來,這特制的鈴聲能十分生動地體現出他對那人的拳拳敬愛之心。
“嚯,終于有信號了,這茫茫大海,沒個指引還真是容易走丟。”
坐在祥云上的呂謙,眺望著遠方依稀可見的陸地輪廓,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看著呂慈那張老臉的頭像,再聽著耳邊特制的鈴聲,會心一笑。
瞧我可真孝順!
在內心感慨完畢,呂謙按下了接聽,看著屏幕中分別還沒幾刻鐘的呂慈,出聲詢問道。
“太爺,怎么了,還不等我回到大陸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呂謙觀察著遠方的大陸輪廓,按照天時測算著方位,一邊調整祥云的飛行軌跡,一邊朝著電話那頭的呂慈調侃道。
剛和這群老家伙們掛斷視頻群聊,如今呂慈就打了個加急電話,怕是有什么別的囑托,但這也不耽誤他和呂慈嬉鬧兩句。
“哼,這不是擔心你這個沒下過海的旱鴨子,帶著個活人,走丟在茫茫大海上嗎?”
呂慈不溫不火地嗆了回來,語間已經沒有了往日里的鋒芒畢露,此刻的他宛如退休養老的鄰家老大爺。
呂謙那出色的耳力,還能透過電話,聽出呂慈那頭的裊裊琴音。
“嘖嘖嘖,煮茶、焚香、操琴,您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找我太師爺、或者老天師這些老修行們找兩部經文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