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屬于哪都通的艦隊在結界消失后,也來到了這片已經變得陌生了的海域。
站在船首的眾人看著那些漸漸消失在海面的“礁石”,停下艦隊不再向前。
他們只是看著那些象征著一段歷史、一代文明的痕跡,正在被無情的天地從世間的存在中抹除、隱藏。
“這是連納森島最后的痕跡,也要被抹除了嗎?”
原本站在眾人中間的黃伯仁向前兩步,來到了船舷,他依著欄桿看向不遠處一座隱沒在海浪中的礁石徹地從視野中消失,似是喃喃自語地念道。
“失去意義的島嶼,終會沉沒在時間的浪濤之中嗎?”
“異人的存在,難道也會如同這些被時光吞噬的礁石,泯為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被世界拋棄嗎?”
“不會。”
就在船上眾人有些失神的時候,呂謙踏著漣漪從遠處趕來,他戲弄著潮頭,一步踏出便被海浪送出十幾丈距離,轉念間便已經站在了艦船的甲板上。
方才的話語,也正是他所訴說的回答。
“異人這個稱呼從來都是一個標簽,它將我們與普通人分割。”
呂謙面對船上的眾人,攤開袍袖迎風站在了艦船甲板上,海風將他的道袍吹的獵獵作響,但此刻他的氣息與表現,均與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一般無二。
“異人者,異于常人,但我們始終是人。”
“都是父母所生、天地所養,一生歲月都是百歲枯榮。”
“所謂的擰浚私雜兄宦酆筇旎故竅忍歟舛際橇髯諶頌迥冢粲謐約旱牧α俊!
呂謙邁步從眾人面前走過,身上亮起叛媯疵揮興亢療菩孤叮皇侵萇砥5719乓還勺閱諳蟯獾腦猜
“莫向外求,但向內修。”
“人人皆有修行路,此路不是煉氣士的內煉水火成金丹,也不是搬運龍虎調陰陽。”
“這條路,是每個人的人生路,由出生的那一刻開始,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結束。”
“常人如此,異人更是如此。”
隨著呂謙的講述,他身上的叛姹淶酶幽諏玻鸞ヒ輝諏酥萇碭鞔Γ鄣滓膊患送綻鍔褚旆淺5某嘟鶘坡罰腔指戳送盞暮諭摯祝氤h瞬10薏畋稹
“術法神通,奇技法門,不過是人們趕路登山的鞋履、拐杖。”
“仙者,一人比山而立,頂天立地,成山之高遠、納天地之遼闊。”
“人人皆可修行,人人皆可成仙!”
罷,呂謙踏出最后一步,當那雙磨損的布鞋最后一次落下,這次卻并沒有種種神異的光華綻放,也沒有各處祖師先人顯靈。
眾人之間,只有海風呼嘯、浪濤怒號,一切都很平淡,就如同不曾有異人、術法存在的常世人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