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之中,一月成胞,二月成胎,胎胞形成,承載性命衍化。”
“性命二者中,以性攝命,故此之后,三月生靈,四月生魂,五月生魄。”
隨著左若童的訴說,在二人面前的那抹靈光逐漸分化,好似一朵火焰,在冥冥的虛無中綻放著靈性的光彩。
這抹靈光雖然璀璨,但卻顯得過于虛無縹緲。
“至此,性的初步衍化已經完成,接下來便是命之誕生。”
左若童嚴肅的看著面前的這抹靈光,神色認真、語淡然,好似一位無情無欲的造物之主,正在完善自己的作品。
而他的作品,也伴隨著那敕令一般的辭,緩緩演變。
“六月生機靈驗,七月體成身滿,此時命的初步衍化也已完成。”
虛無中那抹虛幻的靈光閃爍,流光溢彩間,好似有一盞燈燭衍化而出。
這盞燈燭承負著那抹如同火焰般虛幻飄渺的靈光,一時間燈火相接,方才虛無縹緲的靈光也有了顯化的依憑,變得更加璀璨絢爛。
左若童那無喜無悲的聲音接著響起,訴說著自己身為造物主般的指令。
“八月魂魄運轉、魂魄動而生神,九月神外動而生性,十月性化而生識。”
燈燭和火焰的聯系隨著左若童的話語變得更加密切,靈光燃燭,燭燃靈光,二者的界限變得模糊。
恍惚之間,象征著性命的火焰和燈燭化為了一個整體,二者不可分割,互相依憑,成為了一架真正的燈盞。
呂謙靜默地看著左若童演法,對方借助道藏經文中的“燈盞之說”,演示了性命分化的過程。
從古至今,因為性命二者的抽象屬性,關于性命的論斷紛繁復雜。
何為性、何為命,并沒有一個足夠具體的定義,但卻有不少抽象的比喻,“燈盞之說”便是如此。
完整的燈盞,不僅要有蠟燭,還要有火焰,二者齊聚,方能發出光亮,賦予燈盞真實的存在意義。
左若童看著面前的燈盞,燈盞的火焰跳動,璀璨的光影倒映在那雙淡白虛化的眸子中,但他的話語卻并未停息,接著訴說。
“十月之后,性命二者繼續衍化,亦不斷損耗,由稚子化為老叟。”
話語間,燈盞內騰燃的火焰迅速消耗著下方的蠟燭,而伴隨著蠟燭的減短,原本明亮的火焰也逐漸變得黯淡,仿佛從年輕人的朝氣磅礴,變成了老年者的遲暮乏力。
“此乃常理之中,人一生的變化,但對于我等修行者而,性命既是存世的基礎,也是可以摶煉的丹材。”
“我三一門的逆生三重,雖然效用神妙,但卻走岔了路。”
左若童抬眼看向對面的呂謙,笑著說道,“呂謙道友應該也能察覺,我等錯在了什么地方。”
呂謙看著身前燃燒的燈盞,點了點頭回答道。
“逆生三重還是太過粗糙,重性而輕命,修性又修不完全,以至于性命失衡,最終逆返成就的乃是混雜的后天之氣,而無法煉養純粹的先天之擰!
“雖然壽可千百載,與世同休,但乃是鏡花水月,終究無法超脫,最后還是難逃道化,一身修為散做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