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你可以?”
無盡的癡怨之聲回蕩在海天之間,似是包含了從過去傳來的一聲聲質問,數不盡的人影似乎在這一刻站在了一起。
他們凝望著海天之際的那個青年道人,感受著那圓滿無暇的氣機,磅礴的怨念透天而發,將碧海蒼天渲染出一片魔域。
“通天之路寬闊,可容世人踏足前行;但這路也真窄,每代不過三兩人才能走通。”
“可每代有志飛升之人何止二三,我等不甘!”
滔天的貪嗔癡怨、恨憎不得,流淌在納森島的每一處,形成了無盡的魔意,侵染著整座海域,將其中生靈掠奪的更加徹底,一道似是從過去走至現在的虛幻身影從那哀嘆的曲調中現形。
納森島上,往日的島民已經徹地被魔意感化,融入了對方虛幻的軀殼,隨著越來越多現世生機的注入,那從過去而來的軀殼也漸漸于此刻顯化。
“原來如此,竟然是你。”
當那道身影徹地從過去來到了現在,內景虛空中響起了一重又一重的似是故人相見的嘆息,其中亦夾雜著幾分惋惜。
無垠星河般的內景中,這里并沒有時間的概念,這里超脫世俗的法則與因果。
眾位超脫者的身影似有所感,將自身的視線透過這冥冥大羅之天,俯瞰向了呂謙這個時代。
他們看著納森島上層出不窮的紛亂魔意,好似從中看見了一些答案。
“修行之路無有定向,正果者登臨大羅而上,墮落者自囚凡間而下。”
“你這孽畜,不是一人一面,而是千人百面之遺恨。”
修行者,以修真修己、向內探求為本分,他們踏上通天之路的道亦因人而異,有著不同的分化。
但對于絕大多數的修行者而,羽化飛升絕對是他們最高、最深的執念。
可仙途渺茫,一世正果者不過寥寥三兩人,其余者皆化做了那瓦礫塵埃,隨風而散、隨水而逝。
修行之路,修的乃是真,他們的修為是真,他們的執念亦是真。
真者不可磨滅,那些未能正果之人的遺恨和不甘在歲月中產生了共鳴,這股執念在大羅天中產生了回音。
于是,那追求通天之路的太淵潛龍,便由此而生。
在那間古色古香的陋室內,紫陽真人手中拂塵一掃,抬手從袖子中拿出一個人偶。
這人偶看起來栩栩如生,身上的穿著并不是古人的寬袍大袖,而是一身西裝革履,短發無須,看起來就像是一名近代之人。
人偶的相貌看起來約莫二十多歲,雙眼炯炯有神,其中似乎有瑩光閃爍,看起來格外不凡。
“既然明白了你的根腳,那這擅闖大羅天的后人,也就還給你吧。”
紫陽真人抬手在那人偶的眉心點了一下,然后隨手將其拋入內景虛空,化做一道流光墜入了呂謙那個時代的納森島上。
“嗯?”
呂謙挽著拂塵,持劍踏浪而行,他面色不改地望著遠處勾連過去的魔域,那越發磅礴的貪_癡怨化做了獵獵寒風,吹地海面似有冰霜凝結。
突然他目光一凝,注視著一道流光墮入遠處的魔域,待看清對方的樣貌之后,當即忍不住笑了兩聲。
“果然是你,谷畸亭。”
“升入大羅俯瞰三界,無物不可洞觀,可上去容易、下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