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罪人只能做個掌握丹噬的招牌,而往日里分裂的內門和外門也會合起伙來架空我,唐門重新化做一個整體。”
“可是我成功了,你又該怎么說?”
“哼,成功了就會達成你另一個目的。”
許新嗤笑一聲,“成功掌握丹噬的你,地位將會無可撼動。”
“雖然往日里你因為心魔作祟犯了不少錯誤,但如今掌握丹噬、破碎心魔,你也算是脫胎換骨,自然有信心帶著唐門脫胎換骨。”
“而我這個罪人,自然也就成了你手中的另一種工具,用作改革唐門的鋪路基石。”
“畢竟活著的罪人,與其讓我在唐冢內發霉到死,還不如好好利用一把。”
“唐妙興啊唐妙興,也不知道你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是怎么才能掌握的丹噬?”
唐妙興聽著這些明嘲暗諷的推測,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他點了點頭,“確實,畢竟做到門長這個位置上,總得算前算后、算人心叵測、算世事變遷。”
“我怕死,因為我死了唐門就得交給你這個罪人手里,我不放心,所以面對丹噬,我只能逼著自己去活下來。”
“所以我得當著你的面破關,因為只有看著你這副嘴臉,我才能下定決心沖關丹噬。”
“哼,說的光明磊落,演得比唱的還好聽,真當自己是個英雄豪杰了?”
“不敢當,不敢當,我唐妙興也只是一個無情的唐門刺客罷了。”
唐妙興擺了擺手,“我從始至終都不敢去死,因為比起失敗后的萬般痛苦,更讓我絕望的是唐門交給你這樣的罪人手中。”
“而且許新,你既然能看破我的算計,想來也是個心思深沉的人,那為什么會成為甲申三十六賊?”
說著,唐妙興笑著看向許新,笑容中似乎別有意味,但更像是熟人之間的調侃。
“你!”
看著許新惱怒的神色,唐妙興臉上的淡然一掃而空,辭也變得有些輕蔑辛辣。
“當年面對師父時痛哭流涕、自認罪,可為什么暗中隱瞞,甚至張懷義闖山,累及楊烈時你又為何不交代清楚?”
“許新,就像我不敢認什么英雄豪杰的名頭,唐門也不去沾染世俗因果,因為我們都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而你許新,也不過是個罪人。”
唐妙興轉身帶著張旺和唐秋山朝外界走去,不再去看地上落魄坐著的許新。
就像許新自己說的,他現在是唐門改革的鋪路基石,但這塊石頭卻有些狡猾高傲。
如果唐妙興沖關失敗,這股狡猾高傲有著存在的價值,但如今他沖關成功,許新也應當做好身為工具的覺悟,那股狡猾高傲自然要磨平了。
唐門無情,便是如此!
邁步走到唐冢之外,唐妙興仰頭看著高懸于天上的太陽,感受著陽光的溫暖驅散了陰影中帶來的寒冷。
他他拿起呂家的請柬,眼神閃動了兩下,顯露出幾分情緒,仿佛看到了唐門改革的轉機之時。
“國難當頭,殺倭寇救國難是我唐門的本分,對于當年的事情,我唐門是把它當作一樁買賣來看的。”
“既然如此,唐門也該去呂家要我們應得的那份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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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