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幾乎成了他唐妙興的心魔,也成了他的劫難,既影響了他自己,也影響了唐門。
他將所有內門精英聚集在唐冢,甚至不惜荒廢他們的修行,私下里讓許新教導,就是為了丹噬。
也是為了讓內門徹底壓服外門,讓他唐妙興勝過楊烈一次!
“這就是我的卑劣,執著于內外之分別,執著于輸贏之結果,原來竟是流沙浮光一場空。”
當雙目徹地閉上,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化作了空寂的黑暗,唐妙興在黑暗中旁觀自我,心中困存了幾十年的不甘憤懣統統化做了一抹云煙。
這抹云煙又漸漸在黑暗中匯聚,化成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這個身影并不模糊,他的面容也很清晰的出現在唐妙興眼前。
“楊大少爺,你也是來送我的嗎?”
心神思緒的黑暗中,唐妙興看著面前西裝革履卻略顯狂放、面容蒼老卻暗藏俊秀,宛如老年西裝暴徒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副模樣,真是把我們這些山里的野人比到泥地里去了,看著就刺撓,怪不得老子跟你比了一輩子。”
當年的楊烈乃是富豪地主出身,才華不淺,甚至還出國留學過幾年,但最后卻是放棄了那榮華富貴,一頭撞進了唐門。
唐妙興搖頭間,似是回憶起了當年一眾師兄弟初見楊烈的場景,也像是找到了自己一輩子勝負之心的起源。
原來自己爭了一輩子的源頭,就是當年初見時自慚形穢,但又不肯認輸的一口少年意氣。
這口氣憋了一輩子,活生生給憋出了心魔來。
念及至此,唐妙興有些哭笑不得,他指著楊烈漸漸消散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罵對方,還是在罵自己。
“娘的,氣人!果然吶,唐門人的心眼都不大。”
回想起老門長唐炳文總是打人左眼,以及動不動揣起的袖子,唐妙興只覺得唐門的傳承果然是薪火不斷。
“罷了罷了,如今也該我為這傳承添上一把火了。”
說著,心神黑暗中的唐妙興也閉上了雙目,身心徹地歸于寂靜,周身的乓菜孀諾な傻姆趴莢俗頰嬲醭瞿且徊攪恕
外界,唐妙興心神的變化不過是恍惚之間,當他閉上雙眼的下一刻,原本想著四周散發的迷蒙藍光緩緩匯聚在上下丹田,仿佛化做了兩個間隔天地的原點。
“開始了。”
當這兩個原點形成,許新皺著的眉頭猛然放松,然后毫不顧忌地往后一坐,朝著山壁上的唐門弟子吩咐道。
“小子們,瞧好了,這可是前人走過的路,就算死了也當給你們提個醒了。”
他的話雖然有些涼薄,但兩只眼睛還是盯著唐妙興的方向不肯放松。
“許新,唐妙興這回能成嗎?”
許新揮了揮破爛的袖子,盯著唐妙興的眼神愈發古怪了起來。
“不好說,以前的他肯定過不了,但現在這瘋癲樣,我也摸不準,死生之間的事,誰能說得準。”
――――――――――――
第一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