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伸手從陸玲瓏手上拿回請柬,再次抬眼打量起了那包含著鋒芒和沉淀的字跡。
這字跡是呂慈的,但和呂慈之前的字跡有了很大的變化,其中少了三分老年的瘋癲、多了五分少年的意氣。
“老刺猬,沒想到你這不修性命道德的家伙,竟然也有放下的一天。”
陸瑾緩緩合上請柬,眼中浮現出了當年陸家大院的情形,那年的呂慈可還不是這般模樣,而且那年的他自己也不是如今這副模樣。
“沒想到都這把年紀了,還能被你呂慈的一封請柬見識到物是人非。”
他失神地放下手中的請柬,然后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原來已經百年了,三一門、無根生......”
“咔噠。”
門鎖開合的聲音回蕩在陸家大宅內,打鬧著的陸家兄妹一路注視著陸瑾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內,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
“太爺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一瞬間老了許多,好像也變得很疲憊?”
陸玲瓏看著陸瑾緊閉的房門,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堂哥陸琳。
陸琳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估計是三一門的往事吧。”
兩個陸家小輩對于自家長輩的變化十分不解,同樣的情景也發生在異人界的其他勢力中。
那些沉穩的老一輩看著那封請柬,都有些愣神,然后多是像陸瑾一樣落寞自閉,還有少數的則是捶胸頓足。
“福生無量天尊,老夫當年怎么沒早點!”
龍虎山天師府,老天師看著手中的請柬,眉頭一跳,捂著胸口十分郁悶。
“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一旁的田晉中看著老天師浮夸的作態,疑惑地問道,“你錯過了什么嗎?”
“錯過了,當然錯過了。”
“呂慈這個好運道的,如今也算是徹地放下了,心態重燃,在老夫心里也點了把火。”
老天師重新看著手里的請柬,透過字里行間,好像看見了一個齜牙咧嘴的頑劣少年在對他炫耀。
恍惚間,那個少年又變成了一個衣著邋遢、不修邊幅的小道士。
那個少年,正是年輕的呂慈,而那個小道士,正是年輕的張之維。
老天師無奈地放下手中的請柬,也將那個年輕時的自己放下了。
“字如其人,這請柬是普通請柬,但寫請柬的,已經不是那個瘋狗呂慈,而是當年的呂慈。”
說著,老天師指著自己的胸口,“看請柬的,自然也是我們活在我們心里的,當年的自己。”
“這一手,也不知多少老人要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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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