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生非生,似亡非亡,叫你一聲妖怪倒也貼切。”
呂謙提著桃木劍,雙瞳中赤金色的光芒吞吐,他打量著面前這個軀殼,調侃道。
“八奇技迷了本心,喪了本相,可惜了你的本來面目。”
“你這話,倒和周圣前輩所說的差不了多少。”
三災牢籠內,曲彤的傀儡軀殼抬起頭,透過風火枷鎖淡然地看著呂謙。
“至于稱呼,只是你們眼中的我罷了。”
“你這呂家后人,叫我一聲妖怪倒也無妨。”
此時的她無喜無悲,無欲無求,倒真像那超脫世俗、跳出紅塵的得道高人。
但那一雙瞳孔中清靜空寂,卻看不見屬于人的七情六欲,宛如死水一樣沉寂。
“周圣太師祖去看你了?看來還是舊情未了。”
呂謙搖了搖頭,瞳孔中赤金色的光芒閃爍,不再打量對方的狀態。
“可惜你不僅把你的本來面目,端木醫生忘了,也把曲彤社長忘了,成了無來路、無前路的妖怪。”
“用雙全手斷了三尸、拔了六賊,結果剩下的才是真正的三尸六賊,這就是雙全手應用自身的魔道嗎?”
在呂謙看來,此時的曲彤雖然得成清靜空寂,但此時的清靜空寂,不過是一種假象罷了。
對方并沒有嘗試拿起放下,在這清靜空寂的外表下,仍然潛藏著暗流洶涌的貪嗔癡,只不過是在外層粉飾自然。
“怪不得這風火兩劫遲遲不散,原來是你自己做了假功夫。”
看著那熠熠生輝的風火枷鎖,呂謙點了點頭,也算是解除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雙全手能達成假的圣人心境,縱然為假,但那也是變相的明心見性,可為什么風火兩劫還是鎖定著曲彤?
“心有執念,雖死無悔,你這樣做,搞得貧道更像是反派了。”
呂謙繞著三災囚籠內的傀儡軀殼走了兩圈,然后重新停在對方面前。
“算了,管你執著什么,貧道清算因果可不是要給你排憂解難,而是讓你一了百了。”
“雖然有雙全手,這三災雖然滅不了你,但也能廢了所有的曲彤。”
“介于生死之間的妖怪,還是徹底死了干脆!”
話音剛落,原本環繞在傀儡軀殼上的三災囚籠驟然縮緊,風火枷鎖落于對方身上,然后消散不見。
熾熱的火焰從傀儡軀殼的內部灼燒而出,血肉筋絡消散在火焰中,轉眼間便焚去了對方半張臉龐,露出森森白骨。
火焰逐漸蔓延,血管和筋肉清晰可見,片刻之后,半張臉已經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而剩下半張臉也在重復這一過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又清晰,火焰逝去,而狂風掀起,堅韌的白骨也漸漸化做齏粉,隨風消散。
“我在未來等你。”
風火兩災中,殘余的骷髏還剩下一抹生機,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眸望著呂謙,其中綻放出紅藍兩色的迷蒙光彩。
紅藍兩色逐漸交織,仿佛銜尾而交的兩條蛇魚,新的生機就要從中誕生。
“貧道的劍也在等你。”
“唰――”